他見駙馬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趕緊快步走過去殷勤問道:「駙馬可是還有其他事吩咐?」
駙馬點點頭,「你,吩咐下去,今日院子裡的人都不必過來伺候,休沐一日!」
他說完,掀開帘子便出去了。
阿德張了張嘴,把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他其實想問,怎麼好端端休沐,若是院子裡一個人都沒會不會不那麼方便,若是有事可怎麼辦,還有,這休沐一日可有工錢領?
不過,他見駙馬心急的很,往日裡做什麼都是慢條斯理,一個人坐在那裡能跟自己下棋下一整天的人居然披散著髮絲就這樣出去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繼而輕嘆一聲,趕緊叫人來將書房屏風後的一片狼藉打掃乾淨,然後交待了下去。
出門的時候他還碰見了桑琪,似有些明白了,原來昨晚公主來了,他上前低聲問道:「怎得桑琪姑娘也出來了,可是駙馬吩咐?」
桑琪臉一紅,瞪他一眼,「舌頭不想要了!」
他縮了縮脖子,心想,怎麼公主身邊的人跟公主一個樣,昨晚她提著糕點來的時候分明還是個溫溫柔柔可可愛愛的小姑娘,嘖嘖,轉頭就沒有好臉色了。
哎,這麼冷的天他還是去找小唐吃杯熱酒,暖暖身子,管那麼多幹嘛呢。
沈庭繼跨步走到臥房門前。
他敲了敲門,屋裡沒有聲音,他輕輕推開門掀來帘子,一股混合著安神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外間空無一人,想來桑琪已出去,透過薄如蟬翼的帳幔,只見裡間床上影影綽綽間橫臥著一曼妙身影,那身影大抵是因著他進門覺得有些吵,翻了個身,帶起一陣微風,輕輕撩過紗幔,露出她一截白晃晃的脖頸以及纖弱的背,只一瞬,那帳幔又遮了過去,看不清虛實。
他解了身上的大氅搭在一旁的衣架上,他原就穿的單薄,此刻在暖意熏人的屋子裡只身上的寒意好似被驅走,讓人心生暖意。
他輕咳一聲,聲音放的很輕,「瑟瑟,我,我進來了。」
裡屋的人「嗯」了一聲,聲音慵懶,猶如誰在他心裡輕輕撓了一爪子,摸不著,看不見,心裡癢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