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將一切盡收眼底,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眾人, 她從眾人的眼神眾捕捉到了一絲驚艷, 心裡非常滿意,面上卻換上了一副強顏歡笑得表情, 與她十指緊扣的沈庭繼卻收緊了手,似有不滿。
她趕緊收回眼神, 故意嗔他一眼, 做足了女兒家姿態, 餘光掃過底下的大臣們, 緩緩坐到了位置上。
沈庭繼朝她微微側過身,目光冷冷的掃過底下有些大抵是沒見過她的過於熾熱的眼神仍舊黏在她身上, 略有不滿,聲音低到只有兩人才能聽見,「過了今日,不許再穿成這樣。」
李錦瑟沖眾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小皇帝這幾日只按照李錦瑟的要求做好了安排, 但是具體她要做什麼,他卻全然不知,心裡也惶然得很,今日在這大殿之上,整個李朝的權貴幾乎都在這裡坐著,興許他們也都與自己一樣,對於今天的宴會滿心好奇。
李錦瑟明顯感覺到方才她一路走來的時候朝中一些位高權重的老臣,如王司徒之流,眼神若有似無滑過她的小腹,似有疑惑,尤其是王司徒,那雙平日裡總是耷著眼皮子的眼今日裡滿是精光,就好像她前腳說有身孕,後腳肚子就會大起來似得,
她有些遺憾,早知道就在肚子上塞個小枕頭,扶著腰緩緩進來,這樣子視覺衝擊會不會更厲害,戲豈不是更加逼真?
不過,過了今晚,所有人總不能還關心她幾時生產的問題吧,她就是懷個三五年,他們又能怎樣,她是長公主啊,混起來就可以不用做人。
今晚,她也不打算做人!
她的目光在又在大殿巡視了一圈,瞧著門外那個梁懷璟與嚴淺淺也都貓著腰悄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尤其是梁懷璟,竟然真就穿著那身被沈庭繼劃破的衣裳進來了,這個人果然跟她想得一樣,痞氣十足。
她記得他好像在夢裡說過,他願意成為自己的刀,有機會,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這句話到底算不算話。
人應該都到齊了,位置都是按著官職排列的,有些攜帶了家屬,有些沒有,她往劉太傅與嚴太師對視了一眼,又沈尚書的位置瞧了一眼,發現他今日孤身一人,沈庭繼的母親居然沒有來。
不重要,勛貴們來了,最有錢的王司徒也來了,但凡她覺得有錢的都來了,這就夠了。
她定了定心神,重重舒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看上方的小皇帝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小皇帝見著她心在便安定,點了點頭,起身舉起手中的酒杯,操著小小少年故意壓得低沉得聲音,擲地有聲,「諸位愛卿也都辛苦一年了,今日本就是除夕,咱們今日不論君臣,大家無需拘束,暢所欲言才好。」
這是歷年宴會的開場白,他說的嫻熟,唯一不同的是今日來的人較往年多了許多,看起來就好像真是只是一場普通的除夕宴會,並無不同。
在場所有人高舉酒杯起身,「陛下與公主待臣等寬厚仁德,臣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瞧諸位卿家又客氣了不是,今夜眾卿家開懷暢飲即可,咱們君臣盡歡才是,況且,阿姐為著這場夜會,特地為眾愛卿舉安排了節目,來,朕先滿飲此杯,諸位愛卿隨意。」小皇帝微笑頷首,做足了帝王的姿態。
底下的人見聖上今日如此隨意,緊繃著得一根弦都鬆了下來,也都幹了杯里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