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大家回答,她自顧自的說,「今日本宮將大家喊來,本就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要同諸位說,本宮本就是婦道人家,也不懂得什麼朝政大事,如今本宮與駙馬又……」
她故意頓了頓,長嘆一聲,「本宮現下只想好好養養身子為駙馬誕下麟兒才是,公爹大人,您說是不是?」
沈復猛然見提到他,趕緊起身,見到她今夜柔柔弱弱的模樣,腦子裡自然而然的浮現出她上次大鬧府里的情景,也不知她今日到底是打的什麼注意,只得應和了一句。
李錦瑟示意他坐下,看了看上首的小皇帝,方才停下的絲竹聲不知有誰適時的拉起了奚琴(二胡),她的聲音融入曲子,黯然淚下:「父皇臨走前將幼弟託孤,讓本宮好好守著陛下,守著李朝,陛下年幼,可本宮一介女流,難免力不從心,眼見著李朝禍事不斷,本宮,實在是罪過。,」
眾人皆沉浸在這悲傷的曲子裡,尤其是小皇帝,眼睛紅的跟小兔子似的,起身大步朝她走了去,竟不顧禮儀抱著她的腰真情流露,「阿姐何其無辜,是朕沒用!」
李錦瑟被他這麼一哭,原本三分真情此刻也流露出五分來,一時之間,底下的人見著聖上與公主竟當場落淚,方才還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宴席陡然變得令人傷感起來,更有甚者,醉得甚是厲害的接著酒意抹起了眼淚。
朝中的大臣們從前縱是覺得長公主有萬般不好的人,如今瞧著她的模樣,心腸也軟成了一灘水,就連王司徒今日也變得感性,自覺自己從前竟總是跟一柔弱女子過不去,有失體統。
李錦瑟的眼神迅速掃過大殿之上面露哀戚的眾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接著道:「本宮如今身子又不好,所以決定早點讓賢,要將李朝的有志之士提拔上來好好協助皇上才是。」
方才沉浸在悲傷里的眾人被她這麼一說,各個難掩詫異,想不到公主今晚竟講出這樣的話來,長公主輔國,雖無攝政王的名,但朝中誰人不知,實權全在長公主之手,如今說要讓賢,讓人簡直不敢相信。
在坐的男人個個都在猜測長公主此舉何意,而女子則多數認為長公主後宅不寧,已無心打理朝政,這女子啊,不管婚前有多厲害,成了婚都一個樣。
如此一想,眾人的目光看向李錦瑟又多了些微妙,尤其是那些官眷婦人,眼裡多多少少含了一絲同情,其中一個生的憨厚老實的忍不住勸慰,「長公主有了身孕,難免多思,以妾之見,還是少飲些酒才好。」
李錦瑟一臉感激的看著她,神色落寞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庭繼,「夫人的好意本宮都知道,若是可以,本宮也想向夫人一樣只待在後院閒時繡繡花才好,可本宮這酒,有時也是無奈。」
底下的女子一聽,眼裡的同情又深了些,目光掃過神色冰冷,絲毫半點顧及長公主的沈庭繼,眼裡飽含同情同時又多了一絲慶幸,就算時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又如何,得不到丈夫的半點戀愛,即便是有了身孕也不得不出來應酬,借酒消愁,如此一想,也都看著自家男人順眼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