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方才還在看熱鬧的人見李國公與梁國公都捐了,忍不住躍躍欲試,尤其是那些官眷們低聲攛掇著自家官人趕緊為家中子弟謀個差事才是,開始一個個上前挑了自己喜歡的爵位簽了單子,就連王司徒也被夫人攛掇著為家中已經成年的庶子們簽了一張單子,免得將來他們來搶自家嫡子的東西。
慢慢的各個拿出了中國大媽搶黃金的架勢來,畢竟,這些錢於他們這些積累了數代財富的人都是小數目,李錦瑟是根據他們的財力進行消費的,跟爵位相比,沒有人會覺得虧。
一時之間,就連方才見著她與駙馬吵架都矜持著偷偷八卦的人,此刻精神異常亢奮,再加上今日自宴會開始,每一支曲子都是李錦瑟按著步驟安排的,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只要酒喝的足,音樂放的對,足以影響一個人的智商與心境。
比如王司徒,平日裡成了精的狐狸,被氣氛一烘托,不也也跟著上前去簽單子,,等他簽完了,心裡都還沒緩過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人吶,自古以來都是人云亦云,扎堆湊熱鬧那是天性。
李錦瑟看了看一旁的小樂子,小樂子趕緊上前從史官手中接過單子操著細長尖稅德聲音一一念了起來。
李國公府為嫡子李睿捐捐十二萬兩襲爵。
涼國公府為嫡子梁懷璟捐十萬兩白銀襲爵。
臨安郡王為嫡子李琦捐白銀十萬兩襲爵,三位庶子各捐白銀五萬兩冊封縣公之位。
博陵王家王司徒為嫡子王延捐白銀十萬兩承博陵郡公,兩位庶子各捐白銀五萬兩封縣公之位。
隴西李氏為嫡子李旻捐白銀十萬兩襲隴西公之位……
劉太傅與嚴太師見著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去簽了單子,心裏面也終於明白過來了,這公主是在賣官賣爵位呢,他二人對視了一眼,眉頭緊皺,都將目光投向已經坐在上首,慢條斯理喝起了酒的李錦瑟,尤其是劉太傅,心裡著急,只覺得聖上與皇上太胡鬧了,但是此刻已經開始了,他們也不好上前去勸阻了,急紅了眼,不時的將目光投向對面的嚴太師。
嚴太師朝他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錦瑟滿意的看著下方各個紅光滿面簽著單子的士大夫公卿們,一時不察對上了底下正支著腦袋喝酒朝她舉杯的梁懷璟,只見梁懷璟眼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她趕緊收回了視線,心想,怎麼沒笑死你!
她趕緊轉過頭回來看一旁正直勾勾盯著她的沈庭繼,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裡冒著精光,哪還有方才那副嬌滴滴羞怯怯的樣子。
沈庭繼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些,此刻奏樂的宮人們正演奏著慷慨激昂的樂聲,他趁眾人沒有注意,廣袖下的手悄悄勾住她的手指,用她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待會兒回去再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