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子外站了半宿, 直至天亮才回去。
當晚便著了風寒, 直到他在床上躺了兩日,也沒見李錦瑟過來看他一眼。
他一時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惹了她不高興, 想了兩日也沒想明白,看了看正掀開帘子端了藥過來的阿德, 忍不住問道:「這兩日公主, 可曾來過?」
阿德小心將滾燙冒著氤氳熱氣兒的藥碗放在一邊, 然後用勺子勺了一勺, 正準備餵他吃下,「公主並不曾來過。」
沈庭繼也不知是聽了他的話皺眉, 還是因著碗裡氣味熏人的藥皺眉,似有些不信似的看他,「公主,她知道我病了嗎?」
阿德搖頭,「奴才還沒來得及去稟報。」
他才說完, 便見著駙馬不高興似的推開了他的手,低頭不語。
阿德看著一時有些發愣,他伺候駙馬很久了,駙馬對待下人一向溫和,從未像今日這樣。
他仔細想了想,好似才想明白似的,這幾日是年節,也不知公主是不是太忙了,都好些日子沒過來了,眼下見駙馬的樣子,是想公主了!
瞧他蠢的!
他趕緊起身,「都是阿德疏忽了,駙馬病了都幾日,奴才這就去。」
他正要走,駙馬叫住了他,輕咳了一聲,面上似有遲疑,「她如果忙,也,也不必刻意。」
阿德趕緊點點頭出了院子朝著公主的院落去了。
今日晴天,暖陽高懸。
這幾日閒的發慌的李錦瑟坐在廊下的搖椅上抱著個手爐曬太陽。
院子裡栽種了幾株桃花,競相開放,映著暖陽,她半眯著眼睛只覺得眼前一片炫目多彩的影兒,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自過了除夕,天氣就如欽天監所說真的逐漸好了起來,日頭一日比一日足,屋頂上厚厚的積雪已經化的七七八八,浠瀝瀝的順著屋檐滴水,怪好聽的。
太原郡守的摺子年初一又遞了上來,說是太原天氣逐漸好轉,雪開始融化,朝廷運送過去的糧食與過暖的棉被衣物都已發放下去,雖糧食不足,但是足以夠太原百姓撐過十五。
如此一來,她的心也放下了大半,想著再過幾日便出發,爭取在十五前趕到太原去。
她前些日子一直忙著宮裡的事情,並不大過問府里,等她閒下來想要過問的時候,才知道年前的時候李管家便已經開始著手採辦年貨了,府里初一的時候便開始貼春聯,掛燈籠,到處透著年味。
李管家著實是一個能辦事兒的好手,大到年貨採辦,小到給府里每一個人的過年賞錢都處理的妥妥噹噹。
於是,她這個一家之主自閉門謝客對外稱病之後,難得的呆在自己的小院裡,閒來無事便躺在廊下的搖椅上發呆。
不過,這再會辦事的人也總是有些難處,比如,年初一發放賞銀的時候,李管家就將他認為的兩大難處講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