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又回頭看了一眼垂著頭,神情有些哀傷的哥舒燁,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第二日一大早用完早飯,李管家便將一切打點的妥妥噹噹然後目送公主與駙馬出了門。
一路上,李錦瑟偷偷打量著端坐在一角,神情又恢復了往日裡的漠然的沈庭繼,幾次想找個話題聊一聊,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他們之間,仿佛是隔了一層看不見也摸不著的透明玻璃,還是加強版的鋼化玻璃,彼此之間,從自己的裡面看外面倒還好,想從外面看到裡面都是模糊一片,就連聲音都是隔著的。
李錦瑟臉皮就是再厚,也沒有辦法當諸事沒有發生一樣上前哄著他管他叫「二哥哥」,只得安安分分的縮在一旁,二人一路無話。
到了沈家,沈復夫婦自然是盛情款待,尤其是沈夫人,自從聽說她這個兒媳婦有孕之後,面上越發和藹的笑容看得李錦瑟頭皮直發麻。
一方面是沈庭繼的母親保養的實在太好,再加上人家本身就是天生麗質,被丈夫呵護在這深宅大院裡,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她總覺得這笑容太過於違和。
另一方面則是她覺得自己這肚子除了早上吃的一大堆早點,哪有什麼娃娃。
用飯的時候,沈夫人與她挨著坐,往她面前的小碟子不停的夾菜,一邊夾還一邊念叨諸如「公主太瘦,多吃些好」,「這個雲腿阿繼最是愛吃,不如公主也嘗一嘗」,「今日的菜也不知合不合公主的口味,公主可有什麼喜歡吃的,妾下次提前準備」等待。
李錦瑟只覺得心裡虛的很,不時的往沈庭繼偷偷看上兩眼以示求助,誰知那貨將「食不言」這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一餐飯下來,李錦瑟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哀怨的朝他看了無數眼,他視若無睹。
飯後,他更是跟著沈尚書去了書房,只留下她與對她虎視眈眈,啊呸,溫柔小意的沈夫人。
沈夫人將她請入自己院子裡的一處暖閣,拉著她在榻上坐下,然後又吩咐下人給她拿來了鵝羽軟墊墊在她背後,還讓人拿了一些乾果蜜餞之類的放在榻上的小案上,親自把茶遞到她手上才肯消停下來。
李錦瑟頭一次跟這麼溫柔似水的女子一起,再加上好歹是婆婆,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了,哪裡還有上次大鬧尚書府的豪放之氣。
她抿了一口捧在手裡的茶,沖她笑了笑,「婆婆無需這麼麻煩。」
沈夫人用帕子掩嘴一笑,言語裡遮不住的歡喜,「妾想著馬上要做祖母了,一時開心過了頭,讓公主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