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一把扶住眼前白影,摸到他背上一片滑膩的濕意,聲音有些顫抖,「二哥哥,你還好吧?」
只聽他悶哼一聲,重重吐了一口氣,轉過身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急道:「我無妨,下次不要衝在前面,二哥哥不需要你擋刀子,如是再有下次,我便不理你了!」
李錦瑟眼睛泛酸,此刻又黑,根本不知他傷了哪兒,又急又心疼,「可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為了我受傷!」
沈庭繼將她攬進懷裡,也不知是不是疼的,喘息有些粗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李錦瑟,若是能這樣為你,我很歡喜。」
她正要說話,又聽到他接著說道:「一想到從前你滿身是傷的從戰場上回來,我心都碎了。」
她嘴巴動了動,眼睛裡蓄滿了淚,終究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沈庭繼,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她,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你哭了?」沈庭繼手忙腳亂的替她擦了擦眼,親了親她的額頭,「我真的無事,咱們現在出去看看情況。」
此刻屋頂上也已經沒了聲音,外面又靜了下來在,走聽到有些紊亂的腳步聲。
她定了定心神點了點頭,抹了抹眼睛,正準備要出去,這時有人一把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誰?」沈庭繼冷聲問道,然後將她悄悄護在了身後,緊緊握著她的手。
李錦瑟看見他背上漆黑一片,濃烈的血腥味鑽進了她的鼻孔,她抹了一把眼淚,悄悄的將腳旁的椅子拎在手裡,集中精神看著來人。
屋子裡黑黢黢,進來的人聲音急切,「殿下,沈則言,你們沒事吧?」
說話間,不知是誰點亮了火摺子,屋子裡漸漸亮堂起來。
李錦瑟見著是梁懷璟與蘇三進來了,手裡一松,凳子掉在地上,然後借著光看到沈庭繼背上血紅一片,她急道:「快,駙馬受傷了,去把孫太醫找來!」
蘇三掃了一眼大駭,趕緊轉身出去。
梁懷璟迅速的看了一眼房間,只見屋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刀劍砍過的痕跡,地上還躺著個人,他趕緊上前與李錦瑟一起將沈庭繼扶到椅子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