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管家擺明了沒把她放在眼裡,既如此,她也無須那麼客氣。
有了沈家人開路,她們接下來的行程異常順利,她原本以為進了太原邊界必定到處都是哀鴻遍野的情景,沒想到一路走來竟沒發現什麼異常,李錦瑟還在恍惚,難不成太原的災情根本沒自己想的這麼嚴重?
若真如此,太原郡守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朝廷給遞摺子,更加不會連地下交上來的賦稅都給挪用了,當然,她倒寧願是這地方官貪墨,這樣子哪怕她白跑一趟,至少不用死那麼多人。
回去的時候為了避免沈家人生疑,她又坐回了沈庭繼那輛馬車,有好幾次想要問沈庭繼,但是自從見了沈家人之後,他面上並沒有半點喜悅之情,反倒是神色冰冷的很,自己好幾次朝他看去,他仿佛都沒有發現一樣,低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心想也許跟沈家大哥哥有關係,不過所有的事兒到了太原之後便會弄明白,反倒不急於一時。
這想著想著,她竟覺得有些困一閉上眼睛便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她發現自己正伏在沈庭繼的懷裡,昏暗中,有人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啄,「到了。」
她迷糊了一會兒,這才想起沈庭繼說的到了是說到了沈家的意思,趕緊從他身上撐起身子,將車簾去看外面的情景,誰知才一拉開才見到一絲光亮,迎面一陣寒風吹了進來,使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在黑暗的夜裡尤為明顯。
「可是著了風寒?」沈庭繼聲音有些緊張,伸手在她額頭摸了摸,見她額頭並不熱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有人站在馬車外恭恭敬敬說道:「二爺,已經到了,請您與長公主下車。」
沈庭繼將車上的狐皮大氅給她穿好,伸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萬事有我在,你放心。」
李錦瑟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呢,她本就是潑皮性子,若是沒有沈庭繼在,她反而能厚著臉皮將沈家乃整個太原的人使勁的嚯嚯,可如今看著沈庭繼的面兒,那她不得端著點。
她正準備出去,身後的人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然後趁著夜色踅摸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黑暗的夜,略微顯得有些凌亂的呼吸,唇齒交纏也不過是一瞬,他便離了她的唇,呼吸聲略顯得有些急促,「李錦瑟,這些日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錦瑟心裡悸動,尚未來得及回答他這句話,卻見他已經鬆開了自己先她一步彎腰鑽了出去,沒一會兒,她便見著他朝自己伸出了手,她看著那細長的手指,想起了從前他為了哥舒燁鬧脾氣的時候也是這樣,忍不住嘆息,最終伸手握住那溫暖的手鑽出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