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郡守楞了一下,趕緊叫人重新拿了碗筷過來。公主也不甚在意跟大家一起坐在那兒吃了起來,就連桑琪也坐在了最下邊與眾人一樣吃著饅頭白粥與鹹菜,一時之間飯廳內靜悄悄。
飯畢,書房。
李錦瑟手裡捧著茶碗看向立在一旁的吳郡守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郡守不必拘禮,坐下說。」
吳郡守見梁將軍與顏小姐以及那位紫衣公子皆坐在那謝恩後也趕緊跪在在案旁。
「帖子可送與各大家族了?可都願意來?」
吳郡守頷首,「全部送去了,他們原本不想來,見著帖子上公主殿下的私印後便改了主意,咱們眼下可是要去醉仙樓預定酒席?」
只見上首的李錦瑟不慌不忙的吹著那杯子裡的茶沫,「吳大人可想好了這酒席怎麼擺?」
「這……」吳郡守皺眉,掃了一下在場的人,只見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不知公主何意,這酒席不就是下了定給了錢,然後由廚子們做菜,難不成還有其他的擺法?
「下官愚鈍,還請公主殿下明示。」
李錦瑟放下手中的杯子,「普通的酒席他們吃了想必也沒什麼,原也不過是一頓飯,他們都是富甲一方的人,什麼世面沒見過,恐怕是御膳都能照著做出來,所以,不稀奇。」
一旁的梁懷璟點頭,「殿下說的是,那咱們可是要做什麼才能讓他們印象深刻些?」
嚴淺淺朝他投來目光,梁懷璟正想沖她笑笑,誰知她輕哼一聲便轉過頭去,他摸了摸鼻子,心裡有些悵然,這刺蝟太記仇了。
「既是如此,須得讓他們印象深刻,親自嘗百姓之難,品百姓之痛,才能知曉百姓之難苦不堪言,方能夠動惻隱之心,再威逼利誘之,方能有成效。」
眾人一聽,除了李錦瑟與吳郡守之外,皆是一臉訝然之色的看著說話者,尤其是桑琪,半張著嘴巴,一臉得難以置信。
開口的不是別人,竟是哥舒燁,他們眼裡腦子一向有些糊塗的人。
李錦瑟不驚訝是因為她早已猜出哥舒燁好了,畢竟真傻跟裝傻,眼神是欺騙不了人得,自從客棧遇刺之後,她便覺得哥舒燁哪裡不對,直到那天他拉著自己的手腕說,「姐姐,難道不生氣嗎?」時,她便從他眼裡看見了其他的東西。
那是傻了的哥舒燁沒有的東西,狠勁兒。
而吳郡守見到哥舒燁時,只覺得眼前之人貴氣逼人,相貌風流,從來都沒有覺得他是個智力有損之人。
李錦瑟聽了哥舒燁的話彎了彎嘴角,「表弟說得是。」
這下吳郡守也面露驚訝,他只以為眼前之人與嚴小姐一樣是京城哪位大人家中的公子跟著出來歷練,不曾想殿下竟喚他「表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