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瑟見著眼前抱膝團坐默不作聲的桑琪並未說話,呆呆的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只覺得心疼無比。
可眼下她實在是不知如何安慰她,人是她召來的,禍事也是因她而起,平心而論,她若是換成桑琪的立場,心裡該有多難受。
哼,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這個哥舒燁看著生的一副好模樣,心肝都是黑的!
她自己在那唉聲嘆氣自責,,桑琪連忙拉住她的手哽咽道:「不怪公主,都是奴婢的錯。」
李錦瑟一時哽住了。
她眨了眨有些澀的眼睛扶住她有些瘦弱的肩道:「桑琪,在我心裡你不是奴婢,你可以喜歡任何人,你沒有錯,錯的是哥舒燁。」
「喜歡駙馬也可以嗎?」桑琪突然問道。
李錦瑟一愣神,正要點頭,卻見桑琪咧嘴笑了笑,「奴婢說笑的。」
她說完,擦了一把眼淚拉開了車簾看著外面黑黢黢的夜,今晚月亮星稀,微弱的光籠罩著兩旁那些樹杈上,在路上影造出光怪的影兒,再遠些,仿佛是看不進盡頭的黑桐,令人捉摸不清方向,讓人心中害怕,彷徨不安。
她趕緊抬頭仰望著懸掛在高空的上弦月,儘管只是半分殘月,可她還是覺得月光皎潔,神聖不可觸摸。
「公主,」桑琪回來頭來她,吸了吸鼻子,捂著臉道:「奴婢,是不是不該奢望天上的月亮?婢心裡難過,對不起,給公主添麻煩了。」
「桑琪。」
李錦瑟見著她不斷從指縫間溢出的淚水,心裡觸動,忍不住抱住她陪她一起流淚,「桑琪,你別這樣。」
「我第一次見到他便喜歡他,可我知道他與我不同,我自幼陪在公主身邊見貫了各種各樣的王孫貴胄,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他與我不是一樣的人,可我,還是沒能忍住,哪怕我知道他喜歡公主。我真羨慕公主,喜歡的人就去告訴他,實在不行就想辦法騙過來,可我,大抵一輩子也不敢站到他面前同他說,我喜歡他,像公主喜歡駙馬一樣多。」
李錦瑟:「……」
我騙了誰?
她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車簾外的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桑琪,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事事為人著想,等回去,我就把整個李朝未婚的青年才俊畫像收集來任你挑選,這世間好男兒千千萬,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子,大把,哥舒燁這個渣渣,咱不稀罕。」
桑琪聞言撲哧笑了,「公主貫會哄人,不過聽公主這樣說,奴婢真的很開心。」
李錦瑟見她笑了心裡好受多了,想著等回去了一定好好的把這事兒提上日程,至於哥舒燁,哼,只是一朵黑心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