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李錦瑟便見著沈庭繼拿著一束還沾著露水的白梅走了過來,他上前拉著李錦瑟上了馬車,沈林兒趕緊驅車前行。
李錦瑟見著沈庭繼手裡的花兒都還是花骨朵都還未來得及綻放,想要問他見他神情蔫蔫的樣子忍住了。
她一時有些無聊掀開車簾看外面,今日天氣不好,外面濃霧瀰漫,越往前走,霧色越濃,看不清前路何處,只模糊看著好像是出了城。
她倚靠在馬車壁上看著正閉目養神的沈庭繼,正要說話,手被他輕輕握在手裡,聽他說道:「我帶你去見哥哥,他最是喜歡這些還未完全綻放的花骨朵,說是這樣看著長久些。」
李錦瑟心下疑惑,她在府里多日,從未有聽人提過他哥哥的事兒,眼見著馬車越走地方越是僻靜,出城拐了個彎竟朝著山上去了,她一時未敢多問,只隱約聽著後面好像跟輛馬車似的,不過大霧太濃,也看不清人影,她想著興許是別家的人出城也不一定。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沈庭繼帶著她下了馬車,她抬眼一看,眼前巍峨高山隱於濃霧之中,看起來似處於縹緲之巔,如神仙居所。
沈庭繼拿著那束白梅拉著她一言不發的踩著被人工鑿出來的幽靜山路往上走,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她三人才爬到半山腰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莊嚴佛寺,隱約中聽到念經的聲音,聽起來頗有禪意。
廟裡的師父大概聽到聲音很快便有人迎了出來,只見一鶴髮童顏的老和尚身披袈裟見著他三人雙十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已有數年未曾來過。」
沈庭繼還禮,「許久不見方丈一切可好?今日特地帶內子來見一見哥哥,向貴寺捐一些香油錢。」
方丈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李錦瑟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阿彌陀佛,多謝沈施主,前些日子施主已派人告知,一切準備妥當,老衲派人帶你們去。」
李錦瑟覺得眼前的和尚眼神里有些奇怪,被他這麼看一眼仿佛什麼都能看穿似的,她從前是個唯物主義者,從不信神佛鬼怪,如今穿書之後,由不得自己不信,這世間萬物,或許真存在一些看似不合理也沒法解釋之事,決定等會兒走的時候找他問一問。
沒一會兒出來一個生的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出來朝老和尚恭恭敬敬的喚了聲「師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隨小僧來。」
她們三人隨著他便朝著寺廟後山走去,山路崎嶇本就不好走,再加上山上的霧氣要比山下濃重,李錦瑟感覺自己如同瞎子一樣有些看不清前路,幸好沈庭繼一直在前面牽著她的手才免於摔跤。
她幾人走了約於一刻鐘便從窄小的山道走到一空曠處,大抵是接近晌午,就連霧色也淡了些,這時,一縷陽光破入薄霧,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茫映照在這空曠處。
李錦瑟見著眼前載滿了白梅樹,鼻息處滿是梅香清氣,她眼望去,只見梅花外圍全是鬱鬱蔥蔥的竹林,枝頭上隱隱約約見著鳥兒歡快的跳來跳去,那三千梅花盡頭,只見一四四方方的墳塋孤零零的立在那兒。
她心下霎時瞭然,這便是沈庭繼的兄長了。
沈庭繼面色哀戚,拉著她朝那墳冢走去,近了,李錦瑟才見著墓碑擺著新鮮的時令水果與酒菜,墓碑上刻著豪篆,她認得不是很清楚,只勉強認得上面的名字:沈庭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