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昔流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人又暫時恢復了平靜,微笑:「好,那就再說兩句,你給我認真聽著。」
「嗯。」秦罹答應,順手拉著人在旁邊坐下,殷切。「我在聽,慢慢說。」
許昔流沒拒絕,一屁股坐下了,冷靜開口:「之前你說,是我先喜歡上你,暗戀你的是吧?」
「是。」
秦罹立馬答應了,眸光柔和了一瞬。
他馬上就回想起了那時山莊裡的生活,他的醫生一面違抗他叔父的意思,一面悉心照料他,只是他發現的太晚,前面多少有些委屈對方了,以後要加倍補回來......
秦罹陷入了甜蜜的困惱,可馬上就聽見坐在他旁邊的青年語氣冷靜的反駁:「不是。」
「......什麼?」秦罹恍然出聲。
「我說不是。」
許昔流微笑重複。
秦罹閉上了嘴,試圖從青年眼中看到開玩笑的意思,但是只看到了認真,還有沒完全消退的冷怒。
他忽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許昔流又出聲了,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再度暴擊:「沒開玩笑,我那時沒暗戀你,更沒喜歡你。」
「甚至覺得你事逼,煩人的很,要不是給錢給的大方,我早走人了。」
「......」
秦罹沒說話了,抿著唇,眼神逐漸從震驚走向困惑,緊緊盯著他。
不可否認的,對方瞳色很黑,這樣死死的盯著人,很有一種被凶獸盯上馬上就要被撕扯喉嚨的後背發毛感,但許昔流被盯的多了,都快習慣了。
他一看男人眼神就知道這人又要反駁他,連忙一鼓作氣把剩下的話都說出來,不給對方創造奇怪腦迴路的機會。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因為暗戀你,才對你好。對你好關心你那些,也是基於你是我的病人,我作為你的私人醫生,有必要關心你的身體狀態,你的日常飲食,你有沒有著涼生病,這是正常的,懂了嗎,秦先生,我沒有暗戀你。」
許昔流一字一句,「而你,卻是實打實的暗戀我,雖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我的確是前幾天才察覺到。不僅情難自禁抱我,親吻我,而且你自己也承認了,你喜歡我。」
「是你,先喜歡我,暗戀我的。」
他注意到這句話說完,男人愈發震驚的眼神,也感受到對方攥住他手腕的力度都不受控制大了點,知道對方終於把這段話聽進去了。
於是感到心頭的憋屈感終於抒發了出來,前所未有的輕鬆。
許昔流情不自禁笑了下,眸底的冷怒消失,整個人又恢復到了往日那種溫和清雅的模樣,笑眯眯的。
「所以,不是你所以為的那樣,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