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清明的緣故,天氣陰陰的,望不見一點日光,天邊大團大團的陰雲沉沉壓下來,平白讓人覺得煩躁。
許昔流偷偷查了下天氣預報,沒說要下雨,但這幾天都是陰天。
他有些擔憂,擔心這會影響到男人心情。
實際上從離開山莊坐上車開始,許昔流就注意到身邊秦罹不太對勁了。男人雖然還是坐在那老老實實的,和往日的沉穩之態沒什麼區別,但要是仔細去看,便會發現對方的身體莫名緊繃著,眉心下意識蹙著,黑眸沉沉,望著一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昔流握上對方的手。
手上傳來溫暖的熱度,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侵入過來,秦罹一頓,如夢初醒般從那些混亂紛蕪的思緒里走出來,抬眸看向身邊人。
對上青年略顯擔憂的視線,他笑笑,捏了下青年白皙的面頰:「許醫生這是在擔心我?」
許昔流卻沒笑。
他望著眼前男人即便勾著唇但依舊積壓著濃重化不開的陰鬱的黑眸,沒好氣地撇了下臉。「別笑了,笑的醜死了。」
秦罹一噎。
他不可置信:「我丑?」
明明他的醫生最喜歡他這張臉。
許昔流定定看他,這才露出個淺淺的笑:「沒說你丑,我是說,你不開心就別笑,不然笑的怪扭曲怪嚇人。」
他伸手過去,摸上男人英俊的側臉。
而後又順著摸到男人唇角,展示一樣手指摁著對方唇角往上提,頓時就提出一個扭曲上揚的弧度。
「像這樣。」
秦罹於是笑意落下來,頓時那張俊臉就攏上了一層淺淡的陰翳。瞳仁黑漆漆,定定看人時有股陰鷙的瘋勁,雖然許昔流知道對方現在要比最初好多了。他也回視過去,臉上依舊待著溫和的神采。
秦罹微嘆一聲,把許昔流摟到自己懷裡,小心調整了姿勢,沒叫青年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碰到自己而被硌到。許昔流也沒掙扎,靠在男人胸膛上,能感受到對方皮肉之下沉穩的心跳。
「我沒事。」秦罹道,「就是覺得有點悶。」
許昔流抬臉看他:「那不開心要和我說,不許一個人瞎想。」
秦罹笑著答應了。
車子一路行駛,很快周遭景色就變成了許昔流沒見過的,最後他們身下的車一路開進了一個大園子裡。
這就是秦家老宅所在了。
下車後,許昔流默不作聲打量了一下,秦家老宅整體看上去很像是座園林,假山流水竹林小樓,雕樑畫棟,滿是金錢的味道,奢華低調。然而仔細看去,能看出現代的痕跡,融合的恰到好處,使得這座園子不至於過於古樸。
只是不知是今天天氣太陰光線不好,還是從男人嘴裡得知了一部分這座老宅曾發生過的事,許昔流一眼看過去,覺得這處地界有點不太舒服,檐下生陰,令人生悶,透著股大家族肅然之下的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