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倒是蠻清爽的,乾乾淨淨,後半夜困得眼神迷離僅有的一點記憶里,秦罹好像抱著他去洗澡了。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能聽見檐下積水滴答滴答的聲音,還挺好聽。
許昔流換了個姿勢坐著,張口喊了一聲秦罹。
聲音出來的那一刻,許昔流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嗓子啞了,以往溫和清潤的聲線此刻低啞的可以,以至於出聲的時候,他居然覺得這聲音好陌生。只喊了一句許昔流就閉了嘴,不願意再繼續丟人,眯著雙桃花眼神情懶散。
下一秒,秦罹就出現在許昔流視線里,坐在床邊輕輕柔柔地攬著他,將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許昔流一句話沒說,先把水喝了,末了清了清嗓子,這才覺得好受了點。
他抬手,寬鬆的睡衣衣袖滑下去一節,露出一截遍布吻痕的手臂。許昔流頓了頓,拽了拽自己的衣領看了看,入目是斑駁的吻痕,足見昨晚的瘋狂,他都不用繼續去掀衣服,都能猜到此刻腰間該是什麼光景。
不由得似笑非笑起來:「不是說了讓秦先生多憐惜點嗎,怎麼還搞成了這樣?」
秦罹盯著那截白皙的脖子,還有形狀漂亮的鎖骨。艷艷的紅色在白皙如玉的皮膚上很顯眼,像是雪地里一簇簇紅梅。秦罹看著看著,腦子裡就不由得回憶起昨晚的景象,差點一把暗火又燒起來。
他低咳一聲,俊臉有點微紅,道:「你那樣說,又拿那樣的表情看我,和讓我多疼疼你有什麼區別。」
根本把持不住。
許昔流聞言輕笑:「你還挺會引申呢。」
秦罹把人拉到自己懷裡,一隻手摟著對方腰肢。許昔流剛醒沒多久,人本就懶散,再加上昨晚勞動了大半夜,根本就懶的動彈,被男人一拉,順勢就沒骨頭似的倚在了對方身上。秦罹摟著人,懷裡人溫溫軟軟的,他的心裡也頓時熱熱的,忍不住情難自禁低頭又親了親青年臉頰。
許昔流被親了一下就眯著桃花眼躲開了,伸手捂住對方的唇。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不由得問了問:「別鬧,今天不是清明掃墓嗎,還有要去見見你祖父,耽擱到現在,沒關係?」
他一口氣睡到了十一點,都中午了。
雖然這有對方一半責任,但他也不由得擔心。
昨天老爺子派人來請他的事還歷歷在目。
「沒事。」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罹肉眼可見的比昨晚剛下雨夢魘纏身的時候精神百倍,連帶著滿身陰沉的氣場都減弱不少,他嗅著青年身上清淺的花果香氣,「不用那麼早,下午去也是一樣的。」
「至於祖父那邊,我們吃過飯再去,不然容易消化不良。」說起這個,秦罹擰了擰眉,轉瞬即逝。
許昔流若有所覺的點點頭。
「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嗎?」秦罹低聲問,拿出一管手指粗細的藥膏,「我昨天看了看,那裡......好像有一點點腫,我幫你抹下藥吧。」
說著就要把人翻過去。
許昔流被這句話的信息含量震驚了一下,連忙把住男人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