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思緒通了,好像其他的全都通了一般。
秦章遠開始不受控制的回想他和醫生之前所有的通話所有的交流,並逐漸從中找到了可疑之處。他開始有一種從頭到尾被戲耍的憤怒和噁心感,以至於秦章遠渾身發抖,惡狠狠的把手機摔到牆角摔碎。
該死的醫生!
竟然愚弄他!!
和那條瘋狗一樣該死!
秦章遠突如其來的暴怒把房中的下屬嚇的一抖,他聽見那邊中年男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有過去,沒想到下一秒卻冷不丁的和對方對上視線,秦章遠紅著眼咬牙切齒問他:「那個醫生和秦罹那畜生感情怎麼樣?」
下屬一愣,在秦章遠不善的眼神里回憶了一下,戰戰兢兢:「......秦氏里傳言兩人非常恩愛。」
「在公司里,時常私底下能聽見兩人的緋聞,現在已經到了稱那位醫生為老闆娘的程度了,我有時還聽到,說秦總......秦罹非常喜歡他......」
秦章遠的臉隨著這句話愈發扭曲,令下屬有一種自己跟前的是一頭暴怒野獸的錯覺,他不動聲色遠離了幾下,生怕最近脾氣越來越古怪暴躁的上司發火時殃及到自己。
秦章遠沒注意到下屬的小心思,只是扭曲著臉嘴裡反覆咀嚼著恩愛等詞,咬牙切齒的感覺令他像是在咀嚼帶血的肉。
*
許昔流這幾天窩在山莊裡,明顯覺得風雨欲來。
距離清明在老宅見到反派那天,已經差不多過去了快十天半個月了。回來之後,秦罹把他的手機號什麼的全都換了一遍,許昔流也沒拒絕,畢竟這對他來說算是保護,防止反派在找到他這。效果很立竿見影,自從換過手機號,許昔流再沒受過反派的電話騷擾。
然而這不是讓他感覺到風雨欲來的原因,讓他真正感覺到風雨欲來的,是從秦罹身上。
即便許昔流一直待在山莊裡,鮮少出門,但他也能從秦罹身上嗅出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對方這幾天越來越忙,雖然上下班的時間還是一如既往,但是對方回來的時候,總是裹挾著一身的陰翳沉鬱,一看就是在外面「廝殺」了一陣回來的。而且回來之後還經常在書房裡通話,不知道和誰,很忙碌,通完話的時候總是會氣質陰鬱沉默一段時間,見到他後又收斂,黏到他身邊的樣子總有種汲取安慰的意思。
許昔流心裡泛著軟,可也忍不住理智地猜想,大概是對方和反派的爭鬥到了最後時刻了吧。
就算他對秦罹有信心,在這種時刻,還是為其擔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對方的話儘量遮掩鋒芒保護好自己。
許昔流不傻,他從原本反派安插的棋子直接倒戈,如今是和秦罹同一戰線。那天老宅的演技短暫的蒙蔽了反派的眼睛,但是對方總有回過味來的時刻,等對方反應過來,估計對他的恨不比對秦罹的少幾分,可能對他的還要稍微多一點,因為他從頭到尾多少戲耍了反派好幾次,許昔流覺得自己要是反派,能氣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