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全身血液也全部呼啦啦地沖湧上來,在血管里呼嘯喧騰,肆意衝撞!
謝無偃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一時間居然完全無法調動思維進行判斷,也完全無法進行分析。
他的確是為了試探時訴安,但也絕對沒想到時訴安可以偽裝到這一步。
時訴安居然,居然......
居然真的可以親他?!!!
時訴安在親他!!!!
謝無偃感受著臉上這種溫潤卻逐漸滾燙的觸感,心臟又恢復了跳動,可卻越發雜亂......
他甚至可以分辨,這個溫軟觸感所在的位置,就在他那噁心醜陋又恐怖的胎記上,而不是胎記旁邊的位置。
謝無偃右拳緊握,手背上青筋繃起。
這種陌生又怪異的觸感。
是時訴安在親他。
而且現在還沒有離開......
謝無偃心臟跳如擂鼓,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從心底拔然而出,瘋狂蔓延生長,四處占據盤結,攪得他心煩意亂,愈發焦躁!
可是他居然不想推開時訴安。
沒有人親過他,從他記事起......不,從他出生起,絕對沒有任何人親過他。
可是現在,有一個人,在親他。
就算......就算是裝的。
那也是在親他。
而且那個位置,就在他的胎記上。
在那個醜陋噁心他自己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胎記上。
謝無偃忍不住刻意去感觸了一下那個位置,和那個觸感。
他感覺他的頭腦貌似又漸漸回歸了清醒,他甚至能將所有神經和注意力從那一小塊位置拔出,感到時訴安的呼吸就這麼輕柔地拍打在他的臉上,與他的呼吸緩緩交織在了一起。
謝無偃感覺他的心臟又突然跳快了,但是這次明顯更有節奏,不再像之前那樣亂得像個心臟病病人,而且他從心臟到胸膛,都莫名地開始發熱。
謝無偃甚至還開始關注時訴安的臉。
時訴安的臉離他那麼近,幾乎沒有距離,他甚至能看到時訴安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那白到透明的肌膚現在也都染上緋色,並且似乎因為主人十分緊張而繃起,散發著滾燙的熱意。
時訴安也很緊張吧?
或者說,這麼緊繃的狀態,似乎不但是緊張,還可能...有些不情願?
想到這兒,謝無偃情緒陡然變了,眼底一瞬間晦暗翻湧,莫名的憤怒和無數負面情緒涌了上來,讓謝無偃臉色莫名有些可怖。
可過了兩秒,他突然又勾起了唇角。
沒人親過他呢。
時訴安是第一個。
不出意外,應該也是唯一一個。
不得不說,一開始他是很震驚,很不適,但是現在他很喜歡。
謝無偃緩緩露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