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隱隱流泄出的微光恰好落入車內,拂過謝無偃深邃的眉眼。
時訴安愣了下,然後卻是搖了搖頭,溫柔地說:「哥哥的確想報仇,但是如果你太過衝動的話,那哥哥就不報仇了。」
「哥哥?!!!」
謝無偃瞬間變了眸色。
時訴安卻是笑著嘆了口氣,「所以你要聽話,聽哥哥的話知道嗎?你不能衝動,如果報仇的過程會讓你留下什麼不好的把柄,那哥哥寧願算了。」
謝無偃一滯,眼神深深地看著時訴安,攥住拳頭,壓下眼底的濃烈。
「我不會衝動,哥哥,你放心...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會聽你的話,一定聽你的話。」
「那我就放心了。」
時訴安說完,又笑了笑道:「我們接下來是回國,還是繼續在這兒待下去,無偃你怎麼打算的?」
「我本來是想繼續留在m國,趁著機會把白青木抓起來,並且將計就計對付楚家和萊博斯家族。」謝無偃看了時訴安一眼,似是有些責怪:「但這都是之前的打算,因為哥哥說自己安好無事,騙了我。」
「我......」時訴安下意識想摸自己的鼻子,但動了一下手,意識到自己如今的情況,便沒再抬起。
「哥哥不是故意騙你的。」
「哥哥就是故意的,但是是為了我,我知道。」謝無偃盯著時訴安。
時訴安張了張嘴,沒說話。
「所以我之前的計劃全部作廢,我準備帶哥哥回國,先好好治療。這邊的白青木和楚家萊博斯家族我會派人盯著,等到有機會,我們就把他們一網打盡。很快,哥哥你相信我,不會太久。」
「其實......我的手還好,無偃你不用因為我就打亂計劃。」時訴安忍不住說。
「如果你已經安排好了所有計劃,也做好了部署,不如就一鼓作氣,最後把白青木一起帶回國,讓法律對他進行判決。」
謝無偃卻什麼都沒說,漆黑深邃的眸子隱隱壓抑著,望著時訴安。
時訴安被看得有些莫名,心跳得微微加快:「無偃,你為......為什麼這麼看我?」
「我一直都知道,哥哥你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頂級腦科手術醫生。」
時訴安一愣。
「我也知道哥哥你多麼熱愛這個專業,並且一直都在為此竭盡全力。」
謝無偃每說一個字,心口就越發酸疼,仿若有東西在緩緩腐蝕,「我更知道,哥哥你真的有這個天賦,是極為難得的天才,連滕燕教授都主動為你破了原則,一心培養。按照原本的軌跡下去,哥哥你必然會成為頂尖的腦科手術醫生,也必然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