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放棄手術,採取保守治療。
放棄手術,不是好不容易才排上的麼?為什麼要放棄?
她正思考著,電子腦內叮的一聲:【用戶膀胱過度膨脹,壓力值接近極限】
什麼玩意?
蘇媛垂眸一看,時亦在病床上掙扎,卻無力起來,眼珠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結合指令提示,她反應過來,這人可能是想上廁所,電子音半猜測詢問:「主人,您是想去衛生間嗎?」
時亦眼皮動了下,看不出什麼情緒。
蘇媛頓了一秒,伸手抱她。
她身上蠻多醫療器械,手上還打著吊瓶,必須要極度小心,但好在,小悠力氣大,功能齊全。
時亦被抱到衛生間馬桶上,她幾乎堅持不住了,單手扯身上的衣服。
蘇媛猶豫了一下,抬手幫忙,第一次伺候總裁上廁所,有點不太習慣,矽膠指觸碰到溫熱的肌膚時,她還是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時亦下肢不受力,騰出來的一隻手顫巴巴地攥緊它的胳膊,才勉強坐得住,但因為忍得時間太久,正常人30秒以內的小便,她整整用了3分鐘,直到抓著它的手完全脫力。
蘇媛用勁扯著她,一開始的複雜情緒被更多的憐憫覆蓋。
這是她的報應嗎?
可是,這得需要多深的罪孽,才能遭受如此慘痛的報應?
時亦終於結束了,可是她沒力氣再做什麼了,只是輕輕碰了它一下,可憐兮兮地想讓這台無人類感情的機器幫她一下。
蘇媛抱她到病床上躺好,身上蓋上薄被,小幅度鞠了個躬:「主人好好休息,小悠時刻在您身邊陪伴您!」
時亦剛才憋尿的心慌感還在,她緩了好久,才體會到一丁點的放鬆與解脫。
也就是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變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以後的每一天都會如此,如果沒有這台機器幫她,她可能會……爛在床上。
越想越難過,她終於忍不住,一隻胳膊擔在額頭上,痛苦的哭了起來。
蘇媛懵了,她是一個感情上比較遲鈍的人,也不太會安慰人,更何況,此時的自己,僅僅只是一台機器。
她安靜地站在她身側,看著那人由剛才的啜泣變成失聲痛哭,說是失聲痛哭,但其實,她聲帶受損太過嚴重,喉嚨里幾乎發不出聲來,只是身體在不停地顫抖,用盡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