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此時已撐到極限,她單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可越是著急,就越是弄不下去,最後實在忍不住,用手捂了上去。
蘇媛監測機制里呈現出這一幕,她有點看不下去,直接轉過去,幫她拿掉了身上的衣服。
時亦直到重新回到病床上,心裡還彆扭著,她將自己裹在薄被裡,隱隱隆起的身形微顫。
蘇媛知道,這人又在哭,只是不好意思當著自己的面。
她想了一下,最後還是出聲安撫:「都說了人有三急,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再說了,我也是女生,什麼東西沒見過,你要是實在氣不過,看回來好了!」
……
她不是一個好耐心的人,但還是破天荒地哄了好久,才將被子從那人身上拿開。
時亦表情冷冰冰的,氧氣面罩下乾澀的唇,已經被她咬出了血。
蘇媛不知道怎麼滴,莫名有些煩躁,她掃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生理鹽水跟棉簽,猶豫了下,摘下氧氣面罩幫她擦拭。
「姐姐,至於麼,這麼點小事!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行為叫什麼?」
偏偏那人還沒什麼反應,她的語氣不自覺地提了上來:「你這叫自殘,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小說中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正說著,監測機制里頂過來一道寒光,蘇媛下意識放慢了語速,隨後才反應過來,她居然,被這個女人壓住了……
時亦見她不再聒噪,便收回視線。
思索間,她給她把口腔內部也用鹽水清理了,怕脫離氧氣瓶呼吸困難,又重新給人罩上。
處理好一切,她決定跟她溝通一下以後的相處方式:「時亦,那既然已經說開了,之後我的身份,你能不能稍微幫我掩飾一下啊?因為一旦被人發現的話,要想自保,就很難。」
時亦抬眸,看她一眼。
蘇媛繼續說:「這段時間,我也會儘快尋找回去的方法,不過你放心,在這之前,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自己也要爭氣。」
聽到這些沒意義的話,她的眼神立馬暗了下來。
蘇媛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稍微安慰一下。
她其實不是一個願意在別人身上多花心思的人,腦子裡也沒有什麼大道理,但此時,面對時亦,面對這麼一個被輿論裹挾,孤注一擲的病人時,還是燃盡腦細胞現場燒出半碗雞湯。
「你看啊,人生有很多種坎坷,比如像我,寫代碼寫著寫著就被帶到這個鬼地方,相比而言,你最起碼還有一口氣,要好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