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順滑的食物入口,留了一瞬,經過喉嚨,帶出些許生理淚水,她像是察覺不到疼痛,又一次伸出舌頭,像一隻傻乎乎的雛鳥。
蘇媛說:「時亦,緩一會。」
時亦忍著要命的疼,喝了小半碗,蘇媛有點擔心她胃痙攣發作,隔一會問一聲:「時亦,胃裡不舒服跟我說。」
好在,沒有像昨晚那樣,時亦躺在床上休息,蘇媛收拾桌子,動作很輕,她閉著眼,聽著細微的聲音,意識逐漸模糊。
八點多,醫生過來打吊瓶,聽到門響,時亦被吵醒,她第一時間去尋找那台機器的影子,看到她就在身邊時,又回到了慣有的冰冷。
袁杉進來,給她檢查身體:「氣色不錯,昨晚睡著了一會兒?」
時亦點頭,比先前詢問狀態時,明顯要積極很多。
袁醫生頗為欣慰,她看見床頭柜上的小半碗豆腐腦:「早上吃了點?」
時亦又點了點頭,說:「吃了。」
她聲音很沙啞,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多久恢復。
「嗯,能吃一點就是好事,我給你多加一瓶葡萄糖,你現在身體還是太虛了,能睡著的話,最好多睡一會,知道嗎?」
時亦說:「知道了。」
全程配合的很好,生怕那台機器的身份被人看出來,等袁杉出去,她又回到了冷冰冰的狀態。
輸液器里的液體是冰涼的,蘇媛開啟恆溫模式,踮著腳,兩隻手捧在瓶子上給她暖著,高大的身子擋住了清晨的光。
一會兒,管子裡的液體開始有了溫度,像鮮活的血液,一滴一滴流淌著,她錯開身子,將窗外的世界放進來,微微俯身,將她的手塞進被子裡。
「時亦,你好好休息,我忙一會,身體不舒服叫我啊。」
說完,她將床邊的凳子往她身邊挪了挪,再次囑咐:「時亦,我就在你身邊,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
她得去看看,網上那些瘋言瘋語流傳到什麼程度,還得找出關鍵證據,等時機成熟時,幫時亦澄清。
但是目前,她手上只有喻舒生病的證據,對於事件的前因後果,並不清楚。
網上施啟鳴跟楊皓榮的操作,雖然離譜,但歸根結底還是與利益沾邊,但是喻舒父母前前後後的表現,她有點看不懂。
明明那天在醫院,那位母親不顧一切想要為女兒報仇,可轉頭,面對施啟鳴的道歉時,她卻選擇了原諒。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真的不像是裝出來的,即便是裝,哪有人願意冒著坐牢的風險去演這場戲,而且她衝過來的樣子,真的帶著一股狠勁兒。
那麼施啟鳴,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說服了那位母親呢?難道是錢?
她會是一個為了錢,不顧自己孩子死活的母親嗎?喻舒又為什麼放棄治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