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亦又往蘇媛懷裡寸了點,很認真地說:「她是手術醫生。」
暗示對方做夢是心理問題,得對症下藥。
蘇媛知道自己不該與她這麼親近的,可是她永遠都拒絕不了時總偶爾表現出來的這點小可愛,最後終於還是笑著解釋:「時寶,我是說,身體上太累了,也會做噩夢,你出院之後,身體就一直沒好過。」
時亦被她一聲「時寶」叫的開心極了,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從她脖子上爬過去,環住對方。
蘇媛感覺自己好像徹底被征服了,所有的擔心一股腦拋之腦後,抱緊懷裡人。
時亦有了安全感,呼吸很快就平穩下來,進入憨憨的睡眠狀態,一夜無夢。
次日,一人一機醒的都比較早,時亦貪戀著懷裡的大白鵝,死賴著不肯起床,蘇媛有點動靜的時候,她就用自己不怎麼受力的長腿纏住她的細腰,假裝不經意又十分刻意。
蘇媛笑著調侃:「時總,你是不是愛上這隻大白鵝了?」
「嗯。」時亦一改往日矜持,承認的很快,說完,就將自己的臉藏進對方肩窩裡,羞的不肯見人。
蘇媛也微勾唇角,故意追著問:「堂堂時總,藏起來做什麼,喜歡大白鵝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這麼容易害羞麼,嗯?」
時亦又很小聲很小聲地「嗯」了一聲,聲音被衣料擋著,又有點初醒時的沙啞,悶悶的,聽起來像是撒嬌。
蘇媛這機身,像是被電流躥了個遍,整個意識都跟著酥麻了,緩衝了下,她說:「時亦,該起床了,下午有客人到,我們得準備一下。」
時亦不理,壁虎一樣趴在她身上。
蘇媛又喊:「起床了,時亦。」
對方不耐煩了,出了一鼻子粗氣,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你話太多了!」
被嫌棄的機器,灰溜溜閉了嘴,忍不住在心裡反思:我話很多嗎?那你可真是不了解我啊,時亦,別人都說我很高冷的,況且,我也沒有說別的不該說的,只是喊你起個床而已……
這樣想著,她便又開口:「我話很多嗎,時亦?」
時亦:……
真的是煩死了這個人,大早上的不讓人睡覺,一直吧唧吧唧,難道話不多嗎?
蘇媛將對方的身子從自己身上掰下來點,追著問:「時亦,你還沒告訴我,我哪裡話多了。」
時亦伸手,用兩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將對方的嘴巴捏在一起。
而小悠的發音機制,其實根本就用不到嘴,蘇媛跟時亦相處時,只是儘可能地讓自己更像一個人。
此時嘴巴被捏著,她便故意不用嘴發音,驅動語音系統,電子音清晰地重複:「你告訴我,我哪裡話多了,嗯,時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