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要不是和梅叙话赶话地谈到这里,后面那些,裴无洙还真是半点都不知道。
她也是囧得长见识了。
所以说,其实什么考法的,都早已经在科举制度里隐隐有了雏形的……裴无洙只那么一提,梅叙很快便明悟了。
最后,裴无洙更是直言表示:对于学生那边,所有简答、论述之类的主观题全压到最低,还是以填鸭式的客观题考核为主。
毕竟,就一年的时间……裴无洙也压根不确定那些六、七岁,心性不定的小孩子究竟能学得个什么、学得了多少。
只得摸着石头过河,硬着头皮先这么定下再说了。
“如此的话,倒也是个法子,”梅叙叹服罢,又不免忧心道,“只是历来所有考核,都难免滋生舞弊……”
“松鹤堂这边的三月一届,本王亲自坐镇,”裴无洙断然道,“年后再核,一应考试程序,皆由洛阳这边派人过去,与地方官府、官学避嫌,互不相干……当然,只要有心,其中仍还有空子可钻,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梅叙默默在心里为礼部掬了一把心酸泪。
这以后恐怕都是礼部的差事。
“剩下的话,主要就还是银子了,”梅叙简单盘算了一笔账,“直接调取户籍存本来筛择幼童的话,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对于地方官府来说,做完做不完,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最大的消耗,其实还是在如何维持松鹤堂的运转、那些寒门来往奔波旅费、以及,最难最难的,官学容载上。”
“地方官府可以负担的,暂先自行处置,减来年税入以抵,”东宫太子言简意赅道,“地方负担不起的,洛阳这边出。”
梅叙听得后槽牙一阵酸疼。
洛阳出、洛阳出……洛阳出得起么?!
“可是殿下啊,”梅叙苦哈哈道,“户部如今也并不有多宽裕啊……是,先前东南战场提前收尾,是省了一大笔银子出来。可微臣听陛下的意思,不是翻过年还要对岭南那边动兵么?”
——东宫太子总不能叫户部把预留的军费都先掏出来,顶着这边吧?
岭南那边可是再严肃不过的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