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解釋說:「早些年,村里只要比別人有錢一點的人家,都會被貧農們找各種亂七八糟的由頭拉去批判、鬥爭,斗死的人可不少。」
「有一戶人家,當時有個親戚在海外做大生意,經常寄錢來接濟,結果那戶人家三天兩頭被民兵隊以『抓特務』的名頭,半夜去打砸搶,家裡十二口人,被斗的,只活下來三個。」
「『錢害死人』,就是那家倖存的人經常掛在嘴邊的,他們如果不是千方百計托人轉告那親戚別再寄錢來,恐怕連三個人都保不住。」
「好、好可怕!」蘇桃聽得渾身惡寒,她還是第一次聽說,人性如此惡劣的事件,就發生在身邊。
她才來不久,還以為這些村民除了愛嚼舌根,都是很淳樸的勞動人民呢。
林戰這時才解釋他從村口『招搖過市』的舉止:「不讓大家看到我們把錢花完了,不就會不斷引來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心懷惡意的人。」
林彥安慰蘇桃:「大嫂別怕,自從五年前大海叔當了支書,這種事幾乎沒再發生了。」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後要怎麼編排我們了。」
蘇桃算是看出來了,她和林戰都是那種不在意村民看法的,三觀不同、眼界不同、格局不同,她就沒想過要得到村民們的讚賞和認同。
但林彥林大妹可是從小深受其害啊,他們從小在村里被看不起,被欺負,被嘲笑,心底深處都隱藏著自卑。
她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開導他們。
林戰淡然的拍了拍林彥的肩膀,「大象不會在意螻蟻的想法。」
蘇桃一聽,差點拍案叫絕。
林戰的想法居然能跟她同步,這叫蘇桃心裡莫名高興。
她也跟著加了一句:「若你強大到別人只能仰望的時候,就不會在意那些人的想法了。」
所以,崛起吧,少年!
林彥果然如醍醐灌頂,聞言迅速抬頭看向兩人,黯淡的眸光陡然亮起熱烈的火焰,林大妹的表情是震驚的,但也有所啟發。
午飯後,林家又迎來幾撥借錢的、打秋風的、攀關係的人,不過這些人就委婉多了。
林彥也委婉地表示,家裡的錢真的差不多花完了,再委婉地把人打發走。
蘇桃樂滋滋地看著戲。
等到下午快到上工時間時,周大隊長上門了。
「我說林戰,你家就算現在吃穿不愁了,逃避勞動也是不對的!很多人都找我反應了,你們這樣會讓大家都消極怠工的!」
林彥馬上說:「我和大丫下午去上工,但是大哥腿傷沒好幹不了重活,大嫂也生病了。」
周和平蹙眉看蘇桃:「你又怎麼了?」
蘇桃無辜地撩起袖子:「起疹子了,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周隊長,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