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好。」
門又被關上。
門外是男人軍靴踩著落葉離去的聲音,比平時略沉的腳步聲,讓蘇桃想像,他此刻應該是……提著錢昊?
知青點。
眾知青正在院子裡吃早飯,突然,「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接著,一個鼻青臉腫、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男人被扔了進來,已然是昏迷了。
「啊——」眾人一驚站起,女知青們都驚叫起來。
張建國最為壯碩,當先站起來對門外喊道:「誰啊?光天化日的幹什麼呢?!」
一雙軍靴踏了進來,男人神情冷淡,漆黑的眸子隱著薄怒,修長好看的手卻沾染了鮮血,令人不由心頭一顫。
男人開口,聲線低冽,如寒冬臘月的冰雪:「這人一大早,就去我家門前胡言亂語,意圖調戲我愛人,送醫院還是讓他等死,你們看著辦。」
眾人又是一驚,張建國蹲下去查看一番,才從衣著辨認出來,更加震驚:「錢、錢昊!」
知青們的表情盡皆震驚,接著又變得一言難盡。
「他怎麼會……難道是為了蘇蘭?」
林戰沒有解釋更多,只唇角輕勾起一絲讓人心顫的弧度,聲線更加冷冽:「等他醒了,告訴他,若有下次,我會送他去公安局。」
男人轉身便走,他周身的氣勢過於冷厲,竟沒人有膽子多問。
等他離開了,眾人才圍上去仔細查看錢昊的傷勢。
「啊……」女同志們看了齊齊扭過臉,遍體生寒。
歐曉兒都不敢看第二眼,「太、太可怕了吧?」
這人下的是死手啊?!
只見錢昊的臉已經腫成豬頭,青紅腫塊交加,鮮血橫流,五官沒有一處還能完好的。
不是一個『慘不忍睹』能夠形容的。
光看著他這樣子,就會讓人想像到非常可怖的行兇畫面。
若不是他還在吭哧吭哧喘著氣,別人會覺得這慘狀應該沒命在了。
「愣著幹什麼啊?給送醫院吧!」
蔣梅作為知青班長,這時候開口做主,其他男知青這才行動起來,把人往縣裡送。
臨走前,張建國問:「班長,你看這事兒,要不要告他……」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蔣梅沉吟,歐曉兒卻已經開口了,「我看咱們就別多管了,沒聽人家說,是錢昊跑去對蘇桃耍流氓在先嗎?要怎樣等他醒了自己想,反正我覺得錢昊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會幫他的。」
蔣梅這才道:「是啊,咱們管不了,讓他們自己解決。」
林戰回到家裡,蘇桃就迎了上來:「怎麼樣,這事情怎麼處理的?」
林戰垂下眼,「你不用管了,不會有事的。」
他腳步未停,往房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