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卻似知道她的想法。「無論多麼不講理、匪夷所思, 都聽我的？」
蘇桃一噎, 又聽他說, 「這是我拿命換來的特權。」
他聲音輕輕的，語氣清淡平靜。
蘇桃心頭卻劇震。
她當時知道那個炸彈，因為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在不難拆，是不認為自己會死的。
可是他……
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陪她胡鬧的？
他願意陪她赴死……
意識到這一點，蘇桃心裡再多的不甘, 也被她強行壓下。
本來氣得想要甩手離開的, 這會兒卻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了林戰。
「好，我聽你的。」
把舞蹈作為事業，並不是她漫長生命里唯一的選擇, 但林戰是。
就算是上輩子，她也能接受30歲以前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30歲以後就放棄喜好，回去繼承家產的事實。
所以這一次，為了他這份以生命相護的感情，也不是不可以放下。
何況她的喜好的、她熱愛的，並不止舞蹈這一項。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蘇桃自己想通了，正想和他繼續討論去不去城裡的問題，林戰耳朵微動。
「有人敲門，找你的。」
蘇桃一怔，「誰呀？」
林戰道：「知青們。」
蘇桃瞭然，可能是為了高考的事情來的吧？
她從林戰身上站起來，準備去前院開門，卻忽聽林戰問：「程琳呢？」
蘇桃腦子錚的一聲，「啊——」
她這才想起來，昨晚開始，程琳就被她丟在空間裡，到現在也沒放出來，此刻應該還在昏睡著呢。
她尖叫一聲，也顧不得解釋，更顧不得自家門前敲門的人了，跑回房間把程琳給放了出來。
幾乎是一離開空間，程琳就蹙著眉恢復意識，隨即，警惕地睜大眼睛。
然後就是一愣。
蘇桃愧疚不已：「對不起啊程琳，昨晚我把你弄昏了，你還好吧？」
程琳：「…………」
她看著蘇桃，嘆了口氣：「你真是太亂來了，我沒事，你呢？」
見程琳居然還關心自己，蘇桃更加愧疚了：「我、我沒什麼事。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找些吃的。」
程琳搖了搖頭，「沒事，先讓我緩緩，林隊長呢？」
她現在當務之急不是餓肚子的問題，而是她失職了，這是一個非常致命的過錯，等待她的，可能是非常嚴重的處罰。
但是這點，她暫時不想對蘇桃說。
先見過隊長再說。
未幾，蘇桃聽見外面傳來比較嘈雜的聲音，應該是林戰給知青們開門了，他們都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