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被他們的手電筒照得下意識閉眼,還不知道兩人的神色有異。
剛睜開眼睛,她就聽見那兩位小戰士喜笑顏開地朝著外面大聲喊:「找到了!」
蘇桃心裡一個咯噔,什麼叫找到了?
她?窮兇惡極的重大女逃犯???
那三位叔叔也被嚇壞了,頓時把蘇桃團團護在身後:「兩位解放軍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那兩人居然朝他們舉起了木倉,臉色冷然道:「沒搞錯,這位女同志就是C市鳳溪縣紫霞村的蘇桃蘇知青,對不對?」
蘇桃臉色嚇得一白,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我犯了什麼法?」
那兩人卻不再說話。
很快,這節車廂衝進來許多背著木倉的軍人,三位叔叔直接就被人架走了。
蘇桃嚇得面無血色,連連後退。
黑暗中停在原野里的列車,分不清是敵是友的持木倉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在這種完全無助無望的情況下,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林戰。
要是他在就好了。
下一秒。
蘇桃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在這略微嘈雜的環境中,她好像聽到了林戰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圍的人群轉瞬全數退去,車廂里落針可聞。
腳步聲清晰又熟悉。
蘇桃難以置信地抬頭朝聲源看去,幾秒鐘後,隨著那陣從容的腳步聲,黑暗裡,一個挺拔清俊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來人穿著肅穆的軍裝,每一顆紐扣都嚴整妥帖,面色冷峻,嘴唇拉成一條平直的線,一雙漆黑的狹眸,在夜色里定定地望著她。
聲音壓得極低:「你想去哪裡?」
蘇桃心裡剛升起一點驚喜。
對視一秒後,卻被他眸底翻湧的暴戾給嚇到,一時失語。
時間仿佛倒退到他被趙安琪刺激到那一天,那一天他失去理智,兇悍得想殺人。
那天是她阻止了他的失控。
而今,讓他失控的那個人,變成了她自己。
她不確定……
「我以前給過你機會離開,你沒有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