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掃過蘇桃的左手無名指處,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痕跡,確實很像戴過戒指的模樣。
蘇桃嗯了聲,拿出鐵指環戴上,那是她剛剛為了方便彈奏,摘下來的。
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陸老師,難道結婚會影響我學習彈鋼琴麼?還是影響你收我為徒?」
陸遠川瞥了她一眼:「不會。」
頓了頓,他又道:「但我希望不會影響你專注於學琴。」
蘇桃清眉微挑,卻沒立刻說出什麼保證的話來。
天色漸暗,老師們都收拾東西下班了,三人也收拾收拾準備離開。
陸遠川很紳士,本來要幫蘇桃拿大提琴,但蘇桃拒絕了,「我先生就在外面,不用麻煩老師了。」
三人走出考室,就看見林戰從一旁等候的椅子上站起,抬步朝三人走來。
他身高腿長,自然而然地幾步跨過來,接過蘇桃的提琴盒,蘇桃則小跳兩步,挽住他的手臂,對陸家叔侄倆介紹:「陸校長,陸老師,這位就是我的愛人,林戰同志,他是一名退役的人民解放軍戰士。」
又抬頭看向林戰,笑容甜美:「這位是陸森副校長、這位是我的老師陸遠川先生。」
對她的介紹林戰一點也不意外,方才教室里的動靜他早就聽得一清二楚。
剛剛的某一刻,他甚至有衝進去阻止蘇桃拜師的衝動,最後還是強壓下來了。
這會兒,他禮貌又得體地與兩人握手,「陸校長好,久仰大名。」
「你好。」陸校長笑得慈愛,現在林戰也相當於是他的晚輩了。
林戰又轉向陸遠川:「陸先生好,以後內子就勞煩你多費心教導了。」
「客氣了。」
陸遠川與他對上視線,只覺得這人通身有種矜貴的氣質,仿佛上位已久之人。
幾人不熟悉,客套了兩句,就一起移步去國營飯店。
因為林戰堅持,這頓拜師飯應該他來請。
陸家叔侄一個隨和一個不擅與人打交道,便都順了他的意。
陸遠川有車,幾人商量好坐他的車去飯店。
他讓三人在校門口等,獨自去開車,蘇桃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林戰,忽然無聲笑起來。
林戰蹙眉低問:「笑什麼?」
蘇桃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小聲道:「我從前就覺得你話少,沒想到我這個新老師話更少,而且我發現你在必要的情況下,被他一對比,居然還挺擅長交際的?」
這算是誇他嗎?
林戰挑了挑眉,只陳述一個事實:「為了臥底,我經過特殊訓練,什麼樣的人格都扮得。」
蘇桃:「嗯,但你骨子裡還是挺冷的。」
林戰眯了眯眸:「你覺得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