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奕吃了一顆剝好的葡萄,沈念眼疾手快地把手心放在他的唇邊等他吐籽,“……”
你是丫鬟嗎?!
吃沈念剝的葡萄沒問題,把葡萄籽吐到她手心,顧承奕還是干不出來的。
剛抽了張紙巾吐掉葡萄籽,沈念又送來一顆剝好的葡萄。
連吃六顆,沈念就是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瞅著他,一句不說。
顧承奕暗自嘆氣,他在商場上明明就是讓別人沉不住氣的那個,怎麼到了沈念面前就反過來了?
沒準她還有在商場上不戰屈人之兵的才能,可以挖掘一下。
天馬行空一秒,顧總裁尊口微啟:“明天我問問,房子裝修好了就讓你早點交房。”
“啊啊啊啊!”沈念興奮地原地一蹦。
她坐在沙發上,太過得意忘形的結果就是在彈性極好的沙發上摔了,好在沙發柔軟,摔得不狠,摔倒了還傻乎乎地笑。
顧承奕沒眼看,等了一會兒沈念還在傻笑,他忍不下去,抓住沈念坐好。
“像什麼樣子!”
訓斥的話說了一半,看到沈念分外燦爛的笑顏,不由失聲。
從沒見她笑得這麼開心。
最初知道沈念是因為同班同學提及的校花,真正見面,還是在醫務室看到被例假折磨得半死不活在那休息的沈念。
那時的沈念柔柔弱弱的,笑得羞澀矜持,出身孤兒院拿了學校貧困生資助名額還名列前茅的緣故,給人以堅強獨立的感覺。
當時的顧承奕不知道沈念身上的違和感是什麼,等到分手她說了“你太窮”,等到他在商場上見過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物,終於明白:那叫假面。
高中的沈念戴著張假面,老師以為她是愛學習的好學生,同學以為她是家境不好的學霸,事實上,她不過是維持了一個外人眼中更能獲得好感的人設。
現在的沈念有時虛假,有時真誠,不可否認的是:更真了。
顧承奕覺得他得把高中和現在分開來看,區別實在太大,大得他難以用“出國九年發生很多事”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坐下。”
沈念乖乖坐好,沒一會兒又笑了,“我真的能提前交房嗎?”
顧承奕:“這點小事找崔助理就能辦好。”
本意是無形地炫耀一波自己的地位,身邊的助理就能辦好,他豈不是更厲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