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抬起眼眸,瞥了眼站在一旁鍾歸遠,與他四目相對,仍然沒看懂他到底想不想吃辣,收回視線,終於,對火鍋靈魂的尊重,還是勝過了對“投資人”的體貼。
她弄了辣。
已經調好了醬料,準備遞給鍾歸遠了,鍾晚卻後悔了。
他應該是不愛吃辣的,她卻調了辣味的醬料,感覺有點不太好。萬一,惹惱了“投資人”,一氣之下,以後,都不“投資”她了,怎麼辦?
這樣想著,鍾晚就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把手中這份醬料遞給鍾歸遠。
突然,一隻手指修長的大掌伸了過來,在她面前攤開,骨節分明。
鍾晚順著手看了過去,見是鍾歸遠,猶豫了下,便將手中的碗遞了過去,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發現並沒有不悅,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他對吃辣,應該也是有興趣的。
*
兩人回到包廂的時候,火鍋和菜,都已經上齊了。
火開得略大,紅紅的辣油咕嚕嚕地冒著泡,鍾晚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片毛肚放進去,幾秒後,熟了,便拿出來,蘸上調好的醬料,放入口中。
又辣又香,吃起來,口感脆脆的,爆炸的幸福感在味蕾綻放。
一瞬間,鍾晚的眼睛就亮了,覺得自己頹頹的精神終於活了過來,一口氣吃了好幾片毛肚,這才稍稍緩下了勁頭,有心思去燙別的菜吃。
端起叛自,將羊肉卷放進鍋里的時候,鍾晚順便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鐘歸遠,就見他正夾著一片牛肉,在醬料碗裡滾了滾,放入口中。
立時間,他本就蹙著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鍾晚注意到,鍾歸遠的唇很紅,這一片沾滿了醬料的牛肉下去,愈發紅了兩分。
薄唇微啟,隱隱的,似乎在吸氣。
難道是……被辣的?
將手中放了一半的羊肉卷盤子遞給宋彥博,示意他繼續放到鍋里,鍾晚將水拿過來,倒了一杯,遞給鍾歸遠。
“哥,喝點水吧。”
見鍾歸遠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舉動,鍾晚開口道。
她沒有猜錯,鍾歸遠的確是被辣的,而且,因為採取了就近原則,他吃的是鴛鴦鍋中的辣鍋,沾的也是辣味的醬料,辣上加辣,簡直變態辣。
對鍾晚這種嗜辣的人來說,這個程度的辣是幸福,過癮得不行。
但對於鍾歸遠這種口味偏淡的人來說,這種程度的辣,真的就是一種痛覺,難受得胃裡都在火燒火燎。
聽到鍾晚喊自己,鍾歸遠轉過臉,總是冷漠的神情,此時,因為受不了辣的刺激,與平日截然相反。
狹長的鳳眸里,水意瀲灩,薄唇紅潤,辣得吸氣的模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