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嗯”了一聲,便抬起腳,往樓梯上走去,一級一級的台階,走得很是小心。
無論是上一次喝醉了酒的時候,還是這一次,鍾歸遠記得非常清楚,她在上台階或者下台階的時候,都差點跌倒。因此,此時,鍾晚在前面,一步一步,緩緩拾級而上,鍾歸遠就在她後面跟著,以防她突然腳軟,直接滾了下去。
而事實證明,他的這個擔憂,並不是沒有用的多餘之舉。
走到拐角口的時候,剛上了兩級台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鍾晚回過頭,剛想和鍾歸遠說話,腳下卻沒有停,一個踩空,整個人都往後仰了過去。
幸虧鍾歸遠酒站在她的正後方,伸出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住,才讓她免了滾下樓梯的危險後果。
看著懷中的少女,鍾歸遠斂了眸,臉色沉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明顯蘊了幾分怒意。
“上樓梯時,注意腳下。”
“我注意腳下了。”
鍾晚抿了抿唇,十分不服氣他說的話。
“你不和我並排走,我有話和你說,才不得不轉頭。”
鍾歸遠:……
喝醉酒的人,都這麼不講理的嗎?
不管做什麼,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的人,此時,卻是不由自主地深深嘆了口氣。
“你要說什麼?”
“剛剛,你說了,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是你的妹妹。”
或許也是對自己走路到底穩不穩很有自知之明,說話的時候,鍾晚伸出手,扶著一旁的樓梯扶手,看著鍾歸遠,與他四目相對,似是在求證。
鍾歸遠不是多話的性格,方才,能和鍾晚說出那樣的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現在,沒了方才那樣的心情、氛圍和情景,自然是怎麼都說不出來的。
因此,他只是別過了頭,淡淡“嗯”了聲。
看似有些冷淡的反應,實際上,耳根處泛了淺淺的紅。
儘管,醉酒的鐘晚沒有發現他的這個小細節,但她不嫌棄他的反應,一聽到他承認的應聲,立時間,眼睛就亮了。
“那我有哥哥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哥哥,對不對?”
她的語氣里,有三分試探,剩下七分,則都是發自內心的欣喜。
從鍾晚的話中,鍾歸遠聽出了她的這些小心情,抬眸,與她水盈盈的杏眸相對,想到之前的那些資料,她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心下不由得微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