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歸遠看了眼站在鍾晚旁邊的宋彥博,眉頭緊蹙,開口,一貫平靜的語氣里,此時,卻是明顯壓著火氣,眼眸漆沉沉一片:“管家說,你和同學出去旅遊了,同學呢。”
聽到鍾歸遠這麼問,鍾晚當即就想了起來,自己臨上飛機前,和管家撒的那個謊,心中登時一個咯噔。
當時,她是想著,反正,她一個星期就回來了,他們不認識她的同學,也不會去調查什麼,到時候,鍾歸遠又還沒回來,這個謊言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的沒毛病。
可現在……
鍾晚抿了抿唇,心虛地躲開鍾歸遠投過來的視線,心中萬馬奔騰。
她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當場抓獲”這個可能!所以,現在,她要怎麼才能憑空變一個“同學”出來給鍾歸遠?而且,就站在她旁邊的宋彥博,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又要怎麼解釋?
後悔了,她錯了,她不該忘了問鍾歸遠出差的城市的。
都被“當場抓獲”了,鍾晚自然沒有再繼續辯駁,倒是一旁的宋彥博,站在原地,靜靜地打量了一會兒鍾歸遠,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這個眼神……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
宋彥博對鍾晚的感情,就經歷了從普通的欣賞,到友情,到好感,又到如今願意為了能夠成為她的後盾而努力,卻不需要她知道的甘願付出。
而現在,他分明可以確定,鍾歸遠看著鍾晚的眼中,是和他同一種性質的感情。
“抱歉,鍾總,晚晚是來看我的。你工作忙,她怕你擔心,才沒有告訴你。我已經說過她了,正準備等一會就打電話和你說一聲,沒想到,這麼恰好就遇到了。”
就在鍾晚思考著,要怎麼和鍾歸遠解釋的時候,就聽到一旁的宋彥博突然開口,完全“瞎說”的話,引得鍾晚不由得抬起眼眸,驚訝地看著他,有些疑惑,他怎麼突然這麼說,但也沒有直接開口戳破。
就算兩個人的聯繫已經漸漸淡了下來,但真正的朋友,就是即便三四個月不聯繫、不見面,再一重逢,也不會覺得陌生或生疏。鍾晚很信任宋彥博,覺得他突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理由,想了想,便沒有說話,打算聽聽他後面還打算說什麼。
但鍾晚的沉默,落在鍾歸遠的眼中,就是“默認”的意思。立時間,他的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團火,眸色沉沉,垂在身側的手也一瞬捏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