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M國工作時的刻意拖延,他已經有將近半個月,都沒能見到鍾晚了。此時,見餐桌上,鍾晚沒有出現,心下便不由得思慮起來,她是和朋友出去吃飯了,還是去哪裡旅遊了,又或者是再次飛去了M國見宋彥博……
越想,心下也就越煩躁。幾次張口,想要問肯定知情的管家,又強行按捺下了自己這個想法。
而那邊,事實上,管家也很掙扎,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把鍾晚突然“離家出走”的事告訴給鍾歸遠。
可不論管家再怎麼糾結,這件事的性質都太過嚴重。先前還能解釋,是鍾歸遠一直掛斷電話,不肯接。而今天,他沒在鍾歸遠下午剛回來的時候就說,已經是失職,現在,已經是不得不坦白的地步了。
最終,管家一咬牙,還是將這件事說出了口:“少爺,有一件關於小姐的事,需要向您稟告。”
鍾晚……
鍾歸遠正在喝湯的動作一頓。
“說。”
他語氣平靜,話語簡短,完全不似以往的關心,讓管家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郁。
“十天前,小姐搬出去住了。”儘管疑惑,管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微微躬身,繼續道,“當天,小姐打電話給您,您正在M國,忙於工作,沒有接。很抱歉,我沒能勸住小姐。”
只聽清脆一聲響,鍾歸遠手中的湯匙,便掉了下去,與碗壁碰撞出脆聲。
十天前,M國,電話……
鍾歸遠愣了一下,回想起了那個開會時,被他“平靜”地掛斷了的電話,霎時間,心中悔意蔓延。
“我知道了。”
久久,他才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將湯匙重新拿了起來,本想繼續喝湯,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胃口。而明明,他已經將近大半天都沒有吃東西。
回到書房,坐在電腦面前,鍾歸遠戴起眼鏡,看著屏幕,想要辦公,卻發現,半個小時過去了,眼前這份文件,卻只看了兩行,腦中還一點思路都沒有。
他皺著眉,深呼吸了一口氣,不再勉強自己,取下眼鏡,拿過一旁的手機,登陸微信,點開和鍾晚的對話框,點擊下面的輸入條,看著彈出來了的鍵盤界面,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又是以怎樣的身份和怎樣的語氣去說。
她為什麼會突然搬出去?是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了,覺得厭惡嗎?還是宋彥博讓的?她對宋彥博真的那麼在乎嗎?為什麼要背著他去M國見宋彥博……
鍾歸遠有太多想問鍾晚的話,卻每一個問題的每一個字,都無從問出口。
看著鍾晚的微信頭像,他擰著眉,想了很久。最後,只聽“砰”的一聲,他煩躁地將手機扔回了桌面上,起身,回了臥室,準備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