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孟帆本意是顧及蘇疏樾面子,但效果不怎麼好,蘇疏樾就聽到了幾聲意味深長的「哦」。
「局長好大的福氣,蘇姨太太容貌出眾,還留過洋,才貌雙全與我們局長正好相配。」
這盛州是不知道霍成厲的底細,沒讀過書的流氓地痞,蘇疏樾見那人制服半開,梳了個油頭,手上帶著塊鑽石德國表,想來是有些背景在局裡混日子,淺笑道:「是我的福分。」
「聽說蘇姨太太是督軍送給霍局長的,蘇姨太太又不是舊式女子,怕是心裡少不得覺得委屈……」
這人大概是知道原主逃跑過的事,這話說的話裡有話,明顯是想看樂子。
「對珍寶的欣賞可不是舊式女子才有,我家大人那樣偉岸的男人,我若還覺得委屈,那怕是這世上我就瞧不懂什麼叫好了。」
蘇疏樾這話說的露骨,說完開了手中的摺扇擋住唇瓣嬌笑。
反正她就是個姨太太,又不是霍成厲的夫人,太過正經才叫人笑話。
「局長……」
見神色各異的個人表情齊刷刷的一變,蘇疏樾意有所察地轉身就看到了霍成厲。
霍成厲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狹長的眼裡帶著笑意,雖然不知道那笑是不是嘲弄,但蘇疏樾能確定他心情不差。
蘇疏樾手虛挽在了霍成厲的胳膊里:「這是才從外面回來?」
霍成厲點了頭,就感覺微微靠在他手臂的細胳膊鬆了出來,蘇疏樾眉頭略蹙起:「我見到大人高興,都忘了大人此時滿身熱氣,還粘過來。」
蘇疏樾捏著帕子按了按霍成厲的額角的汗滴:「我來的路上買了酸梅湯,大人等會喝一碗消消暑。」
這是蘇疏樾第二次給他擦臉,霍成厲握住了蘇疏樾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看是不是真如豆腐那麼嫩,話還是那一句:「勞姨娘費心了。」
被調戲的蘇疏樾怔了下,霍成厲也就握了她的手幾秒,但粗糲觸感留在掌心,讓蘇疏樾略有些不自在。
察覺霍成厲審視地看著她,蘇疏樾嬌羞低頭,耳上的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叮咚作響。
聽到這聲音,蘇疏樾像是想起什麼:「大人瞧我這對耳環好看嗎?剛剛在珠寶鋪買的,我看著喜歡就立刻帶上了。」
霍成厲看向蘇疏樾側著的頸子,瑩白的脖頸修長如天鵝,太乾淨純白的東西總會讓人升起破壞欲,比如說在上面印上幾個緋色痕跡。
霍成厲眯了眯眼,屈指彈了彈垂下來的耳墜:「很美。」
硬石跟指甲殼相撞,聽著動靜,就像是霍成厲那手比金剛石還硬。
把人領到辦公室,霍成厲剛坐回辦公桌,就開始看桌上堆疊的公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