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幾年洋,總的學會些東西。」
「可有些人去了國外幾年,學可能就學會了在寢室藏著抽大煙,英語單詞都說不了幾個。」
剛開始把國人送出去留學,是指望著他們「師夷長技以制夷」,現在各國的來往多了,家裡有點錢的人都把孩子送出去鍍金,回來還是草包一個。
「不說這個了,將軍跟我說姨太太想帶羅賓先生們去聽戲,不知道他們聽不聽得懂?」現在盛州遍地歌廳劇院,除了老一輩的人,和對戲劇有特別愛好的會去戲班子。他都不怎麼聽,更何況那些連中文都聽不懂的洋人。
「盛州大劇院,每日都請洋人來演他們的歌舞劇,我想盛州的人總不可能都看的懂,但也不是場場爆滿。」蘇疏樾笑了笑,「咱們總不能光吸收外面的文化,不輸出我們自己的文化。」
見吳孟帆愣住,蘇疏樾俏皮道:「再說不懂才會覺得厲害嘛。」
她這個不懂的就覺得戲劇厲害,到現在她都分不清楚什麼是京劇、豫劇、黃梅戲。
「姨太太這是給我上了一課,我以前還從未想過這些。」
吳孟帆派了人去安排,等到蘇疏樾換衣服出來,本以為她為了迎合羅賓先生他們會穿洋裝,沒想到又是一身旗袍,不由佩服起蘇疏樾。
她不嫌東嫌西,開始認真動腦子的樣子,卻是配得上她剛到霍公館時的傲氣。
想到這個吳孟帆正兒八經地給她到了歉:「那日乍聽姨太太離開,我為將軍不值,說話沒有顧忌,讓姨太太沒臉,我鄭重給姨太太道歉,任姨太太處罰。」
「以前的誤會不用再提。」她對原主做的事沒什麼感覺,人生是自己選擇別人自然也無法置喙,她代替原主成為霍成厲姨娘已經成了事實,鑑於這個事實危險性太大,她過好自己就夠,實在沒想法為原主討回什麼公道。
蘇疏樾的態度,讓吳孟帆越發覺得自己小肚雞腸:「姨太太不計較,我卻不能當做沒事,那日姨太太的幾位朋友,我都會去賠禮道歉。」
回想那幾人性情,這個蘇疏樾倒是沒意見,點了點頭。
定做的旗袍陸續到了之後,蘇疏樾就迷戀上搭配旗袍。今天穿的是身琵琶扣細碎灑金縷桃花紋長旗袍,披了串珠流蘇巾。
中衩的旗袍,細跟的高跟鞋若隱若現,楊家堃替蘇疏樾開了車門,見著蘇疏樾的踩下紅毯,心就是一跳,待看到她那張嫵媚的芙蓉面。
不由心裡讚嘆霍成厲好福氣。
盛州的美人不少,但見了兩次他還覺得漂亮的移不開眼的不多,特別是這蘇疏樾還會一口流利法文。
「蘇姨太太選的好,雙喜班的戲不止在盛州,在其他地方都十分有名。」
楊家堃紳士的空出了胳膊,蘇疏樾沒挽上去,而是把手搭在了吳孟帆的胳膊上。
「楊三少爺如此紳士,恐怕帶來的小姐要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