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忍不住他們這麼冤枉他的姐姐,他才不要跟蘇二太太他們一起生活,他們才不是什麼長輩,他們是魔鬼。
蘇昌俊的身體激動地發抖,雙眼含著淚,可憐的模樣,叫人看了心裡發酸。
蘇疏樾擔心他舊疾復發,抱著他的背輕拍。
蘇昌俊的樣子恰好給不好收場的法庭一個台階,暫時休庭。
有了唐樹的擔保,判決的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二房請的那位律師,看到唐樹就已經不再說話了,估計是十分後悔接了這樁案子。
「我看了你送給雜誌社的短篇小說。」
蘇疏樾正思索著怎麼開口感謝,唐樹主動道:「寫的很好,我相信我所看到的,我不是施恩,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王岱嶽在旁點頭,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幾篇小說,他也不會同意好友插手這件事。
「那些文章只算是我轉述……」雖然很感激,但蘇疏樾覺得自己擔不起唐樹的讚賞。
唐樹並沒有說話,微微頷首,既然擔保的事情已經結束,他就沒在法院多留。
判決下來,有證據有擔保人的情況下,法官給了公正的判決,是王岱嶽跟蘇疏樾設想的最好結果。
蘇叔陽兩年的牢獄之災,蘇家二房的其他人三天之內離開蘇家祖宅。
至於蘇家剩下的資產,會由蘇家族長做公證,蘇疏樾跟蘇昌俊分割,因為蘇蝶兒是姨太太生的,沒上族譜也沒戶口,什麼都沒有。
這是讓蘇疏樾徹底看出來了這時候妾生子多沒人權,如果不是原主的母親沒生兒子,把蘇昌俊當親兒子養,蘇昌俊也分不到什麼東西。
也幸好蘇昌俊占了名,不然蘇疏樾已嫁,什麼東西都該歸二房。
「現在的法律太奇怪了。」一切結束,蘇疏樾都還忍不住感嘆。
現在華夏什麼都是全新的摸索,這暫行規章,就有英國舊法的影子。
「會一步一步完善,現在的法庭總比以前百姓告狀要在公堂下跪要好。」王岱嶽比蘇疏樾看的開,笑著說道。
「怎麼說也是,可能一百年……不,五十年以後就有更公正更完善的法律。」
「就像是蘇姨太太你設想過得繼承法規章?」這段時間王岱嶽跟蘇疏樾接觸,偶爾能聽到她說出新奇的想法,「有時候真覺得蘇姨太太你的思想想的比我們都超前,有些法律我腦子只是模糊有想法,你卻能假設出來。」
那是因為她來自一百多年後。
蘇疏樾淡笑著混了過去,蘇家的官司結束,下一步就是告報紙了。
大的報社有背景,小報社卻都是渾水摸魚,聽到要被告,都想聯繫蘇疏樾道歉,承諾不再登刊蘇家二房的採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