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疏樾就像是沒察覺:「不瞞乾媽,我沒受什麼傷,這幾天卻一直都連著做噩夢。」
蘇疏樾表情有些委屈,看著章夫人的神情帶著對長輩的依賴,見狀章夫人心也軟了下來,感同身受說:「槍聲的確嚇人,當初我嚇得一個月神不附體,還叫傭人去寺廟求神拜佛,給我要符水。」
「我恐怕也得許久才能忘了那天的發生的事。」蘇疏樾拉出了脖子上系的紅繩,讓章夫人看她的如來佛玉墜,「這幾天怕的緊,就帶了玉墜,睡覺才稍微有底了些。」
說完掃到章夫人擔憂的目光,咬了咬唇,「我不對,怎麼跟乾媽提起了這個,讓乾媽為我操心。」
「好孩子,你知道你身邊沒了長輩,還帶著弟弟妹妹,你叫我一聲乾媽,你不嫌棄,就把害怕說給我聽,別一個人悶著。」
章夫人溫柔地拍了拍蘇疏樾的手,見了她脆弱的神態,暫時忘了現在城裡把她傳的多厲害,就記得她是個父母雙亡,還被叔嬸聯合外人欺負,帶著弟弟妹妹的小姑娘。
不到二十在章夫人眼裡可不是小姑娘。
蘇疏樾用力點頭,清澈的眼睛晶瑩閃爍,挽著章夫人的手臂:「乾媽……」
這聲叫的章夫人心又軟了軟:「你也就比我家芸芸大幾歲,她在家時每日都還少不了撒嬌,偶爾還會跟弟弟妹妹吵嘴,辛苦你了……」
章秋鶴對結髮夫妻還是有情意的,章夫人其實被護的挺好。雖然人人都說她這個正室夫人不得章秋鶴的喜歡,在章秋鶴面前說不上話。
特別章夫人盛州沒多久時,還有一樁笑話。章秋鶴跟外國人應酬,帶上了章夫人,那外國人要吻她的手,章夫人把手縮在了背後,後面因為害怕直接跑了。
從那以後基本不見章秋鶴帶章夫人出門,人人都道督軍夫人拿不出手。
但要是章秋鶴真把她視為無物,也不會跟她再生孩子,而且讓她性格還那麼柔弱善良。家裡一大堆姨太太,她依然好端端的。
這些是蘇疏樾跟章夫人說話間慢慢察覺,章夫人剛開始對她有些生疏,後面放鬆下來,就是個再和藹不過的長輩。
並不是見不了市面的鄉下女人,估計只是小時候家教太嚴,章秋鶴又不打算改造她,才一直都沒習慣新事物。
跟外人應酬起來才有點怯。
兩人聊了半天家裡的事,章夫人聽到蘇疏樾要送妹妹去女子學校上學,道:「我的小女兒也在那個學校讀書,若是有空讓她們兩個見見,彼此有個照應。」
蘇疏樾當然願意,點了點頭:「蝶兒受了不少委屈,性格有些膽小,我就怕她找不到朋友一同玩。」
「我的小女兒倒不一樣,從小就膽子大,就喜歡交朋友。」說起孩子,章夫人臉龐泛光,很高興自己的孩子能有跟她完全不同的性格。
說起來章夫人所出的四個孩子,都不是飯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