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下次有機會再跟周姐姐講《費加羅的婚禮》了。」
「故事什麼時候都有機會說。」周夫人笑著擺手。
「今天的《費加羅的婚禮》是新上劇目,可能還有些紕漏,讓兩位太太沒看盡興,等會結束了我一定好好跟演員說說讓他們改進表演。」在旁邊候著的劇院老闆笑著插話。
周夫人也算是大劇院的常客了,掃了眼西裝領帶的胖劇院老闆:「說了就會改?最近來一次失望一次。」
劇院老闆乾笑:「太太是覺得哪兒失望,我們肯定是會改進。」
周夫人把跟蘇疏樾抱怨的話說了遍:「我知道你就是個負責人,跟你們背後大老闆說一說,跟洋人合作也得有點譜,我是看表演消遣不是為了受氣。」
蘇疏樾在一旁看周夫人發火有些驚訝,原本以為周夫人在咖啡廳對她已經擺官太太架勢了,現在看來明明對她算是和藹可親。
劇院老闆被說的頭抬不起來,無比後悔提了那麼個話茬。
而霍成厲對周夫人訓斥人的場景不感興趣,側著眼看著旁邊的女人,從頭髮到鼻子,從嘴唇到下頜,最後下滑到她搭在他胳膊上的那隻手。
白皙的手指只是虛虛搭了一半,在赤黑的軍裝上就像是貓咪露出了小爪子。
霍成厲伸手捏了捏,蘇疏樾不知道是怎麼長的,身體的什麼部位都是看起來瘦,但藏著肉。
比如說這雙爪子,看起來小巧修長,一捏卻是肉呼呼骨頭被軟肉包圍。
手被偷襲,蘇疏樾側眼看向霍成厲,手一縮邁步站在了周夫人的旁邊。
霍成厲看著蘇疏樾的背影,再次肯定,小貓咪徹底變成了小豹子。
「為什麼大劇院都是外國歌舞團表演,盛州有沒有本地人組織的劇團?」正好劇院的負責人在,蘇疏樾想起剛剛的話題,直接問道。
「我幾年前參加我侄子的畢業典禮,就見過學生演過《朱麗葉與羅密歐》,那些學生演的似模似樣,完全不比這些洋人劇團差。」剛剛兩人聊起,周夫人才想起來這事,按著發展怎麼也不會叫洋人壟斷了盛州的表演。
「歌舞劇就是洋人的東西,那些學生可能也就在學校弄著玩,沒聽說過有成立劇團。」
劇院老闆擠著笑臉,說的信誓旦旦。
「將軍,車開過來了。」
跟吳副官一起來的還有周夫人的司機,劇院老闆見三人終於要走了,默默鬆了口氣。
但剛把三人送到門外,他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外頭有幾個學生在樹下站著,盯著劇院門口看,見到劇院老闆就立刻走了過來。
「黃老闆——」領頭的學生還沒開口,劇院老闆就揮手讓保安把幾人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