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岱嶽知道這些人都是怕開罪霍成厲,但是並不否認自己跟民眾們的努力。
霍成厲風頭正盛是一方面,他們努力抗爭也不是無用功,垮了幾個靠報不實新聞發財的小報,而且這件事傳到了別的省會,也有學生有樣學樣,開始調查搞抗議。
這個時代報刊雜誌就是百姓的口舌,如果報社不具有真實性,為了吸人眼球瞎報導,那就成了扼住了所有人咽喉的桎梏。
這事傳到了中央,聽說已經有官員提議,成立專門的監管部門。
王岱嶽來找蘇疏樾說這件事,蘇疏樾覺得一切在自己的料想之中,又在自己的料想之外。
她想過這事鬧的風風雨雨,一定能帶出不少的影響,當影響真的出來,她又驚訝一顆地雷能帶來那麼大的波動。
說起來還是因為這個時代充滿這勃勃生機,或許還有人在泥濘里昏睡,但奮發向上的也絕不是寥寥的幾人。
「如今的效果,跟唐先生的影響力,和王律師的努力分不開關係。」
王岱嶽打量地看著蘇疏樾,見她那麼輕易的把功勞推了出來,沉思片刻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有時候忍不住想蘇姨太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倘若真像是她的那些同窗所說的那麼不堪,對待事物又怎麼會那麼有遠見;要是只愛跟官太太們逛商場貪圖享樂,有怎麼會名聲功勞看得那麼輕。
他現在算是理解了唐樹的話,比起旁人恍若親眼見到的敘述,更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
「為什麼要想我是什麼樣的人?」蘇疏樾微微疑惑。
蘇家的事後,之後她就沒再跟王岱嶽接觸,為了放鬆還每日約著太太們一起打麻將、喝下午茶,但王岱嶽笑容愉悅的就像是她幹了什麼大事。
王岱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前幾天拜讀了《風月》上面的那篇關於學校禁錮思想的文章,受益匪淺,現在的華夏需要新思想,需要火花的碰撞,愚民統治已經殘害了百姓太久……」
王岱嶽一邊誇讚,一邊用佩服的目光看著蘇疏樾。
蘇疏樾知道他是誤會了,在他說完,也跟著說了對這個故事的見解。
蘇疏樾本意是向王岱嶽證明,自己從別處聽了這個故事,作者並不是她,但是王岱嶽卻像是沒察覺的跟她討論起教育體系。
王岱嶽來霍公館拜訪蘇疏樾,依著蘇疏樾的身份,兩人自然不可能關著門在房間裡講話。
兩人坐在客廳的歐式凳上,相距了一張桌子。
事無不可對人言,兩人說的大大方方。
這段日子蘇疏樾與外頭人見面,都是這般接待,霍公館的傭人們都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