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厲不在房裡,蘇疏樾敲了幾下沒聽到動靜,就直接打開了門。
他的房間她進過兩次,一次是膽顫心驚的落荒而逃,一次是神志不清羞恥尷尬的落荒而逃。
這一次倒是她主動送上門。
蘇疏樾在床上坐了坐,霍成厲的房間定時有傭人清掃,所以到處都很整潔,就跟酒店的房間似的。
就是霍成厲喜歡睡硬床,所以床坐上去不怎麼舒服。
「姨太太,我把換洗的衣服拿來了。」門是打開的,春雀直接走進房裡,就是知道霍成厲不在,在霍成厲的房裡眼睛都不敢亂瞟,活像這裡有鬼怪蹲守。
蘇疏樾笑了聲:「把衣服放下吧,今晚你可能要一個人睡了。」
她一說完,春雀的臉就燒了起來:「我不怕一個人睡……不是,我……姨太太……」
小姑娘緊張的說不出話,蘇疏樾見狀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規矩了點。
春雀這個局外人表現的都比她這個等會上刑場的人更緊張。
「我去給姨太太放水。」
「不用了,我自己打理。」送走了春雀,蘇疏樾把門合上,希望霍成厲不要在她正在洗澡的時候回來,雖然上次他已經看的乾淨了。
明亮的燈光將整間屋子照的藏不住一絲灰塵,看了封加密的電報,霍成厲隨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突然起身按熄了燈。
黑暗瞬間充斥了屋裡每個角落,原本窗外夜幕上的零星星光也變得顯眼了起來。
霍成厲坐在黑暗裡就像是雕塑的影子,厚重、沉默。
屋內靜的是剩下時鐘走動的聲音。
一切都變得緩慢,大約是時鐘走了一圈,霍成厲拉開了桌上小燈盞,打開了桌下最後的抽屜。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空蕩蕩的摸到裡面只有一個相框,而且正面朝下。
相框裡面放的是張泛黃的舊照片,上面的女人面目都因為時間變得有些模糊。
霍成厲看到的第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強忍著沒有把相框放回去。
這張照片是他媽當姑娘的時候照的,梳著兩個粗辮子,表情靈動,笑容中都藏著聰慧。
在這張照片上他一點都找不到陪伴他童年時期結束的母親模樣,但就是這樣也不妨礙他厭惡這張照片。
就像是提高自己對厭惡的容忍程度,他偶爾會把這張照片拿出來看看。
但今天他格外的不耐煩,「膨」地聲,相框扔回了抽屜,霍成厲用腳踢上了抽屜。
「和互相相愛的人結為夫妻,然後生兒育女。」想起蘇疏樾說的話,霍成厲的神情再嘲諷不過。
男女之間的親親愛愛,牽扯了另外的生命就算了,不過生理上的欲望,卻還要冠以花哨的名頭。
霍成厲起身,大步流星地下樓走向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