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寬點頭:「之前那些在盛州建廠的洋人不是施壓讓政府解散工盟,被霍將軍揍了一頓消停了,工會的上層費力周旋本以為沒事了,章秋鶴死了又捅了大簍子。」
「他們是想辭工還是關廠?」
蘇疏樾哼笑地道,這兩種都不可能,洋人說他們多委屈,能有多委屈。華夏工人低薪,地又便宜,連稅收都低的不成樣子,他們在盛州簡直是躺著賺錢,要是捨得關廠就怪了。
「這兩樣他們都做了。」黎寬面色凝重,「這事太大,報紙被壓著不讓寫,你今天來走得應該不是銀嶺路,哪兒被失業的工人圍得水泄不通。」
蘇疏樾愣了下,那麼大的事她竟然沒聽人跟她說。
「那些商人可能是怕霍將軍當上了督軍,他們不好過,所以就用這種辦法施壓。上層打架,下層遭殃,再加上梧州又亂了起來,有些百姓往盛州跑,盛州街頭都不如以前平靜。」
而且又到了冬季,蘇疏樾想想就知道現在的狀況很差。
「說完了岱嶽忙的事,現在來說說大劇院,朝陽有一半的成員按著你的囑咐,去了各省跟民間戲劇團交流學習,剩下的成員隔天排戲,雖然還有晨光和其他的劇團入駐了大劇院,增加了不少排期,依然是場場爆滿,不少人埋怨買不到票。」
黎寬才喘了一口氣繼續:「知道我們要做電影,就是說了這次不需要入股,都有人趕著給我們送錢,退了就繼續送,說是支持華夏文化發展人人有責。」
蘇疏樾看著黎寬,黎寬更無辜地看著蘇疏樾。
「現實就是這樣,吃不上飯的工人流離失所,但還有一大票人手裡有閒錢沒處花。」
聽著,蘇疏樾覺得怪不得王岱嶽朝她嘆氣了,要是她也想嘆氣。
「把會計叫過來,看看能幫王律師什麼忙,別叫他見著我就嘆氣,至少露個笑臉。」
「蘇學姐,你要攬事?」黎寬一急就愛跟著楊茜他們一樣叫蘇疏樾學姐。
「工人的事有政府,還有工會的人會處理,我跟你說這件事,並不是讓你出頭的意思。」
霍成厲打算娶蘇疏樾為妻已經不是秘密,蘇疏樾現在雖然不算是完全代表了霍成厲,但她的一舉一動在旁邊看起來就是霍成厲的意思。
黎寬不想讓蘇疏樾插手,就是怕她顧此失彼,發生家庭矛盾。
他擔心的事,蘇疏樾不用多想,就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黎寬不知道,她現在不止不打算討好霍成厲,還恨不得他脾氣再發大點。
所以不想也不打算揣摩他的心思。
「你覺得我出點錢,就會壞了他的大計?如果他那麼不堪一擊,還想當什麼督軍。」
蘇疏樾說的那麼明白,黎寬表情尷尬:「可能霍將軍另有計劃,你們說不定可以先商量商量。」
「你什麼時候變成他的簇擁者了?」蘇疏樾挑眉把手套帶回了手上,起身出了辦公室,「趙秘書,麻煩幫我辦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