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下來,謝扶疏幫助了不少的患者,信仰值噌噌往上漲。照這種速度,不多久,她又可以兌換新的東西了。
「姑娘真是菩薩再世啊!老婆子被眼病困擾了多年,多虧了姑娘!」一位老婆子拎著滿籃子雞蛋來感謝謝扶疏。可謝扶疏哪裡肯收下?她又不是差銀子的主。這城郊村子裡的人多誠摯,待她可比侯府的人熱情得多。她原先是在石頭上的,可現在攤子也有婆子的兒子給打起來了,有個舒舒服服坐著的地方。倚玉也熟悉了這些事情,在一側幫忙,省了謝扶疏不少的麻煩。
這頭正熱鬧著,一輛馬車從山上緩緩下來。前後簇擁著不少侍衛,那陣仗,想來是哪個大家族的。謝扶疏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哪想到馬車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一個侍衛快步向前,衝著謝扶疏拱了拱手,問道:「您是醫者?」他家主子突然犯病,藥丸已經吃完了,這會兒趕回城中未必來得及。
「小伙子,她可是神醫,藥到病除的!」謝扶疏還沒開口,老婆子就笑眯眯地開口道。
侍衛面色一凜,他又道:「我家主子有請。」主子在山上住了幾天,他們這些人出門的時候也聽說了山下神醫的傳說。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了,還是主子的身體最緊要。
有人來求醫,謝扶疏自然不會推辭,她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藥箱,眼角的餘光落在了侍衛的身上。他的額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淌下,從神情中看出很是著急,但是他忍耐著並沒有開口催促,比那些貴人家囂張跋扈的侍從好上太多了。「好了。」謝扶疏微笑著開口。侍衛趕忙領著她往馬車那邊去。只是在她靠近的時候,一個眉眼冷肅的女侍衛上前搜了身,確認她沒有危險才可放行。
「得罪了。」那侍衛面上有幾分歉疚。
「無妨。」謝扶疏笑了笑,她聽到了馬車中傳出的頗為壓抑的咳嗽聲。馬車很是寬敞,能容下五六人,一個穿著金衣的女子弓著身子躺在了軟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她的眉心緊蹙著,如病弱的西子,使人心生憐惜。
「我家主子有舊疾。」跟在謝扶疏身後的侍女低聲道。
謝扶疏略略一頷首,面色沉凝。她摸著那金衣女子的脈門,面色倏地一沉。天生氣虛不足,毒入肺腑中,這哪裡是一般的舊疾?正打算開口的時候,那金衣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並沒有任何溫度,冰冷似是經年不化的積雪。這事情他們心中更清楚吧?謝扶疏斟酌了片刻,只緩緩道:「我先替你施針壓住病情。」這女子的一條命都是靠著各種天材地寶吊著的,想要拔除毒素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恐怕毒還沒除去,她的身體便經不住藥力,一命嗚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