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疏眉頭一蹙,她抬頭瞥了倚玉一眼,淡聲道:「把蒹葭喊過來。」她可是吩咐過燒熱水的,這小妮子不見人影,難不成還去謝扶風的院子中去伺候那位「小姐」了?倚玉見謝扶疏動怒,趕緊出去尋找。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了蒹葭喜滋滋從外頭回來。「小姐生氣了,請你趕緊過去呢。」倚玉低聲道。
蒹葭翻了個白眼,到底是在謝扶疏院子中當差的,她快步地走向了廂房。
手指敲在了木桌上,發出了篤篤的響聲。謝扶疏打量著蒹葭,淡淡問道:「熱水呢?」
蒹葭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將這事情拋到了腦後去。她對上了謝扶疏那冷淡的視線,打了個激靈,趕緊道:「奴婢這就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是在大半個時辰前吩咐你的吧?這段時間,你不在院子中候著,到誰跟前伺候了呢?」謝扶疏冷哼一聲。
蒹葭這會兒才想起害怕,額上冒汗,趕緊道:「是大小姐那邊有事吩咐奴婢。」
這吃裡扒外的東西!謝扶疏瞪了她一眼,怒聲道:「你是大小姐院子裡的丫頭麼?」
原以為搬出大小姐就能免於責罵,誰知這村姑這麼不識相。蒹葭打了個哆嗦,東張西望的,只盼大小姐那頭來人將她撈出去。謝扶疏一直盯著蒹葭,她哪會不明白這廝心中打什麼主意?她繼續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去她的院子,那以後也別來了。」蒹葭求之不得,可是哪能如此?她只是一臉委屈地望著謝扶疏,時不時給自己爭辯幾句。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謝扶疏斜了蒹葭一眼,見她跪在地上還不安分,又罵道,「讓你跪著還不樂意了?」
「二妹妹這是在做什麼?」
就在蒹葭心中慌亂委屈的同時,她終於等到了一道讓她渾身一輕的聲音。她趕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揉了揉膝蓋,委屈地望著謝扶風。
謝扶疏眸光銳利如電,她斥道:「誰准你起來的?」
「大小姐,這——」蒹葭下意識轉向謝扶風求助。
謝扶風不贊同地望著謝扶疏道:「二妹妹,下人也是人,你不該這樣。就算她做錯了什麼,只要日後能改正便是。再者,今日她是到我院子中幫忙的,不知錯在哪裡?容得你這般刁難她?蒹葭到底是我院子裡出來的人,我——」
謝扶疏懶得聽謝扶風的長篇大論。這廝是給自己籠絡人心呢。不過這蒹葭本就一顆心向著她。她懶洋洋道:「既然你的院子中缺了這麼一個你,你就領回去吧,我這兒廟小,容不下這尊分不清誰是主子的大佛。」
一看到謝扶疏,謝扶風就想到自己的身世,她的面色微變,咬了咬唇道:「二妹妹,你也不必如此。今日便算是我的錯吧,你大人大量,饒了蒹葭這丫頭。」
「什麼叫就算?」謝扶疏奇了怪了,她打量著謝扶風,冷笑一聲道,「我是小人又如何?祖母給我院中撥丫鬟,你不同意就直接拒絕就是,何必惺惺作態?你的院子中是無人了,這才使喚我院子裡的人?還是說這丫頭給你通風報信?」
頓了頓,謝扶疏又諷刺一笑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派人探聽姐妹院中的事情,手伸得夠長,這事情傳出去,哪家敢迎你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