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哪裡肯跟趙家再聯繫?謝扶疏的笑容一僵,並未答話。她一猶豫,李令節就明白過來了,哦了一聲,不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的視線隨意轉動,最後落在了趙寧的身上,好奇地問道:「小郎君習過武?」
趙寧也知道了面前這個是皇子,他被謝扶疏教育得極好,不卑不亢道:「跟著武師傅學過點。」
李令節是個好舞刀弄槍的主,可惜京中的少爺貴族多習文,對武者頗為輕蔑。那些武將起家的,最後也轉入了儒學一道,以詩禮傳家。他一聽趙寧的話,立馬就來了興趣,笑道:「來,我們去後院試試。」
趙寧瞥了眼謝扶疏。
謝扶疏知道四皇子心性不壞,為人也不拘小節,頗為豪爽。趙寧愛習武,她並不想阻攔趙寧發展。她輕輕地一頷首,算作同意。李令節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立馬就帶著趙寧走了,先前簇擁在他身後的貴公子,都被他甩在了腦後去。
「大小姐。」趙忠恭謹地開口。他沒想到謝扶疏回京後還有了這般路數,連皇城裡的貴人都來相助。
「一切照計劃進行。」謝扶疏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憊。末了,她又補充道,「酒樓里每日剩下的,便送給流民乞丐吧。至於藥堂那邊,一旬免費坐診一日,貧苦人家便不要收他們的銀兩了。」
「是。」趙忠應道。他知道自家的主子一直心善,當初就沒少資助人。
宮中。
昭陽臨窗作畫,她收完最後一筆,才轉向瑤琴問道:「如何了?」
瑤琴輕聲道:「聚仙樓的人果然去鬧事了,四皇子已經解決了。」
「呵,鄭家。」昭陽眯了眯眼,撫了撫腕上的珠串。鄭家是三皇子的外家。鄭貴妃在宮中雖無皇后之名,卻有皇后之實,鄭國公雖已經不在朝中,但是鄭儉卻任尚書右僕射,掌著實權。鄭家如此囂張跋扈,三皇子也不怕被扯了後腿麼?
「公主,該吃藥了。」瑤琴小聲提醒道。
自源合寺回來後,她的身體好轉了不少,連太醫那邊都十分驚喜,給她減了藥量。她自然是沒有多說謝扶疏給她吃的藥丸的事情。父皇若是知曉了定然會強迫她入宮,若是治不好恐有性命之憂。謝扶疏現在願意給她治,可以後呢?昭陽公主心思沉沉的,面容越來越冷,連一側端著藥的宮女都看得心驚。
「她會怪我的吧?」昭陽似是自言自語。許久之後,她才轉向了瑤琴道,「命人儘可能幫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