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脆響,謝扶風面頰高腫,眼前發黑,泣不成聲。
「我的小心肝啊!侯爺,你這是做什麼?」老夫人鄭氏也匆匆忙忙趕過來,抱住了謝扶風,撕心裂肺地哭喊。
謝玄威看著底下三個女人的作態,更是怒火高漲,他口不擇言道:「到底不是我們謝家的血脈,盡做些不入流的事情。這十多年全算白養了。先前說將二丫頭接回來時,你們還憂心她的市井做派,我看啊,府裡頭的姑娘哪個都比不上二丫頭!」
「你這是指責我養壞了姑娘們?」鄭老夫人怒聲道。
謝玄威僵硬著臉道:「兒子不敢。」他盯著謝扶風,滿臉的嫌棄,「我看還是將她送走吧。」
謝扶風哭得更慘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又滿是憤懣和不甘。為什麼讓她穿越到這個世界裡,還受這種苦難?明明以前都沒有杜甫李白,一切都是好好的!到底是誰要害她?無助之下,她想到了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她猛地推開了王氏和老夫人,邊哭邊朝外頭跑去。
鄭老夫人氣急攻心,喊了一句:「你這是要氣死我啊!」兩眼一翻不省人事。謝玄威見老母親如此,趕忙命人去請大夫。
燈火初上,整個侯府都亂糟糟的。
整個侯府的人找了一晚上謝扶風,直到次日,她被三皇子府的人給送了回來。
「大姑娘被侯爺禁足了。」倚玉小聲地說道。
謝扶疏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倚玉又道:「聽說是三皇子的人送她回來的。」
謝扶疏這才睜開眼睛,輕飄飄地說了一聲:「是麼?」都到了三皇子府上過了一夜,說跟三皇子沒什麼恐怕沒有人相信吧?現在整個京城都是謝扶風的壞名聲,如果三皇子珍惜女主,恐怕會想辦法替她洗白吧?
她猜得沒錯,謝扶風說是禁足,可三皇子人一來,立馬就被放出去了。他們以謝扶風的名義施粥贈藥,正好在懷和堂例行坐診的那日。謝扶疏身為懷和堂的幕後老闆,其實極少去,但是有時候碰到個疑難雜症,懷和堂的人也會來請她。這一日,恰好如此。
「侯府的謝姑娘啊?那日的事情轟動京城,不少人覺得心中美夢幻滅了。」
「咱們長安有不少仰慕謝姑娘文采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誰能想到,都是偷的。」說話的人搖頭晃腦的,還嘆了一口氣。
「要是我就不敢出來了。」一個士子嗤笑道。
「這一事歸一事,謝姑娘出來行善,最起碼心是好的。」
「這點確實。謝姑娘在宅院中,想來也不懂文人間的規矩,一時走了岔路,迷途知返就好。」
「不過杜子美和李太白都是妙人,他們怎地不在京中出現了?」
「你是傻嗎?得罪了侯府,還能繼續在京中留麼?真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