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哪聽得明德帝用這般嚴厲的語氣批評人,頓時面上一紅,耳垂更是紅得像滴血。自己的侄子什麼德行,她也十分清楚。如今被明德帝點破,她的心中滿是不堪。她勉強穩住身形,應道:「澤兒年少無知,成家立業後定能收心。」
明德帝又說道:「謝家的二姑娘是昭陽看中的人,此事你不必再提起了。」
令妃以為是說謝扶疏是昭陽公主的好友,她暗暗地握緊了拳頭,心中又氣又恨。可是在天子的眼中,皇兒都比不上昭陽,更何況是自己沒出息的侄子?令妃也不好意思在御書房中待下去了,福了福身就告退。找到了親信小廝給陸家帶話,讓陸澤不要再惦記著謝二姑娘了。
御書房中。
「聖上,陸家——」明德帝的貼身大太監小心翼翼地開口。
明德帝一雙狹長的眼頓時眯起,如同狐狸一般。大太監心中一凜,趕忙噤聲,可就在此時,又聽得天子道:「陸家是陸家,令妃是令妃,倒不必牽扯到一起。」
令妃的口信傳回了陸家,陸澤和老國公夫人俱是一臉不解。
「姑姑這又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答應得好好的?」陸澤聽到這消息氣得不輕,魂牽夢縈的,哪能見她飛了?
「她不願意幫忙就算了。」國公夫人咳了一聲,拄著拐子道,「你放心,不過是個養在外頭的丫頭而已,嫁入咱們家都算她高攀了,謝家怎麼會不同意?明日我就走一遭。」
「孫兒就靠祖母了。」陸澤跪在了老夫人膝下,笑嘻嘻說道。
「你啊你啊——」晉國公夫人嘆了一口氣道,「還是收收性子吧。」
陸澤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誰能對他做什麼?
次日一早,晉國公夫人就坐馬車前往謝家了,不過奇怪的很,只有門房小廝在前方接引,不見謝家的人冒頭,她一直入了迎客廳,才見到了謝家的人。不過謝家的女眷神情也不大好,似是在擔憂什麼事情。
「我這回是替我那不肖孫兒來的。」晉國公夫人佯嘆了一口氣,又道,「聽說侯府的二姑娘一直在外頭養病?不知現在身子如何了?」她之前便與謝家的人聯繫過,這回直接開門見山,不說什麼客套話了。見鄭老夫人不答,她又道,「我想見見你們家二姑娘,可否?」
鄭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恐怕現在不大方便。」
晉國公夫人道:「有何不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