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昭陽公主關係如何?」鄭貴妃又道,聲音清泠。她雖已中年,可保養得當,猶見年輕時候的風韻和美麗。
「老奴打探不到。」鄭嬤嬤更加慚愧。
鄭貴妃輕嗤了一聲,架上的鸚鵡開始自己嚷嚷著「廢物」。她垂著眸子,片刻道:「是被謝二姑娘趕回來的?」
鄭嬤嬤頭埋得更低,應了一聲:「是。」
「下去吧。」鄭貴妃揮了揮手,不再說什麼。
兩位嬤嬤前腳才走,里三皇子李令辰後腳就到了。鄭貴妃的面容上總算是浮起點點的笑意來。她對著鸚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才轉身望著李令辰。
「孩兒見過母妃。」李令辰眉目飛揚,心情十分暢快。
鄭貴妃望著他那張酷似明德帝的面孔許久,忽然間又興致缺缺了。她淡淡地說了聲「坐吧」,片刻後又繼續道:「你瞧瞧你自己,最近乾的都叫些什麼事情啊?你就不怕御史再參你一本麼?」
李令辰爽朗一笑道:「這樣不是很好麼?這不是父皇所願意見到的飛揚跋扈的皇子麼?至於太子那,他不會直接動手的。頂多被禁個足,罰些俸祿而已。」
鄭貴妃被李令辰的話給逗笑了,她漫不經心道:「你與謝家大姑娘是怎麼回事?如果想立她為妃的話——」鄭貴妃斟酌了片刻,說道,「謝家怕是不合適。」
李令辰眯了眯眼,語氣平淡道:「父皇不會讓其餘的皇子壓過太子的風頭的,謝家是公侯府,配得上皇家,而他現在只剩下空殼,正好合適。」想到了明德帝的偏心,李令辰不由心中暗恨,可是他能夠做什麼呢?就讓太子一個人出盡風頭吧,當天子覺得自己地位受威脅時,太子還會是太子麼?「母妃莫在做一些莽撞的事情了。」李令辰又道。
鄭貴妃佯裝沒有聽明白李令辰的話,她又道:「謝家的家風看來不怎麼樣,謝家大姑娘無媒苟合,不知禮義廉恥,這樣的人做不了你的正妃。」頓了頓她又道,「還是從鄭家的姑娘里選一個吧。」
李令辰聞言有幾分不悅,他抿了抿唇道:「此事孩兒自有主張。」
鄭貴妃橫了他一眼,輕嗤道:「你能有什麼主張?母妃不會害你。你看這謝大姑娘,又是偷詩又是謀財害命的,活成了一個笑話。你以為是她做點善事就能消的?才女的名頭有什麼用?」
鄭貴妃見李令辰的面色越來越難看,最終還是噤聲不語。她的眸中閃過一抹厭惡。以她的立場,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媳是自家的人,而不是什麼謝家。可惜,侄女太不爭氣了。李令辰在貴妃的宮中並沒有停留很久,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鄭貴妃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眸光驀地一沉。
「娘娘——」一側的心腹宮女低聲喚道。
「兒子大了就不由娘了。」鄭貴妃冷笑道。
那心腹宮女馬上道:「三皇子如此孝順,自然是一心向著娘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