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笑而不語。
謝扶疏眸光一暗,冷淡道:「詐貪常易喪,仁守乃長存。弈棋之道,仁能全義能守,知禮而能變,有智則能兼。品勢行局皆棋之必備。」
花星河一怔,緩過神道:「是麼?」他雖研讀經書,卻不信仁義禮智的大道理,更別說將它們與弈棋連起來。弈棋求生,不計手段,自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落子攻勢頗急,而昭陽公主似是為了應和謝扶疏的話,始終不急不緩。直到最後,以一子之差贏了花星河。
花星河拱手道:「在下輸了,不愧是昭陽公主。」
昭陽公主點了點頭,等到瑤琴收了棋盤,才慢條斯理道:「棋也下了,花祭司來公主府有何事,也可以說了吧?」
第34章 【鳳飛】爛泥
昭陽並不喜歡花星河這種肆意妄為的人,他不會臣服於任何人,眼中也只有自己。花明雅或者花清雅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花星河聽了昭陽公主這毫不客氣的話,眸中忽地綻出了寒光。他拱了拱手,收起了那懶散的態度,他正色道:「聽說昭陽公主患了絕症,某不才,願意一試。」
昭陽公主掀了掀眼皮子,淡然道:「條件。」
「一把匕首。」花星河微笑道,「此是家師舊物,被巴王當作貢品進獻給了大晉皇帝。」
昭陽公主輕呵了一聲,起身道:「請回吧。」
聽了這話,花星河面色一沉,他壓下了內心的浮躁之氣,應道:「難道公主不願意麼?」一把匕首換一條命怎麼都值得。以昭陽公主的受寵程度,從國庫中取出那匕首輕而易舉!
昭陽公主打了個呵欠,她避開了花星河的問道,淡聲道:「我乏了。」語氣中明顯充斥著逐客之意。
花星河收斂起笑容,冷著臉盯著昭陽公主半晌,才拱手離去。
等到花星河離開後,謝扶疏皺了皺眉,她呡了一口茶壓下內心的那股鬱氣。但是聽到了昭陽公主壓抑的低咳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匕首而已,為何?」她問道。
昭陽公主摩挲著茶杯,避開了謝扶疏的視線,低聲道:「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謝扶疏不相信她的說辭,她沉默了半晌,才道:「是『朝露』?」這是昭陽公主先前送給她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