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往後跌退一步,驚愕道:「怎麼會?」她腦子裡一片雜亂,問道,「那東西處理了嗎?」
小丫頭才含淚應道:「處理了。」
這女子也是太子的妾室,平日裡並不受太子的重視。太子妃突然藥發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她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只能悄悄地派人去辦,自己則是縮在院中求神拜佛。
抓到了人審訊了一夜,直到次日天大明,太子從宮中返回,昭陽公主和謝扶疏才回到公主府中去。
昭陽公主掩著唇打了個呵欠,她靠在了謝扶疏的肩頭,顯然是疲憊至極。
謝扶疏自修煉了內功心法後,整個人精氣神都足了許多,一夜不睡並無大礙。她瞥了眼身子往一側滑動的昭陽公主,一伸手將她給攬到了自己懷中。昭陽公主輕哼了一聲,並沒有睜開眼。
從那叫做翠柳的小丫頭那裡查過去,最終查到了太子良媛的身上。可最後,卻讓小丫頭在眾人跟前指認韋良娣,說是她從巴國人的手中買來的藥。這沒做過的事情,韋氏自然不會承認。這你來我往的,最後「發現」癥結在韋氏的一個小廝身上。這小廝是從韋家帶過來的,聽從韋家人的命令。
這是要對付韋氏?
謝扶疏忽地想起那日昭陽公主命人送去太子府的名單,上面有韋宏之名。這韋宏也算是三皇子那邊的勢力,就算他極力撇清自己,證明自己的「中立」,但也無法抹殺他曾經是鄭國公鄭瑛門生的事實。那份名單上沒有涉及鄭家本家人,但波及他門不少的勢力。從巴國買藥是其次,最主要是想揭發他們私下購買藤甲、藤盾等可定為「叛國」的事情吧?
至於那位太子良媛,太子可隨意處置了替太子妃報仇。
謝扶疏越想越覺得心寒,從名單送出、太子妃中毒再到現在,時間極短,他們便想了計策,借勢發揮,將不少人拉下水。只是——謝扶疏思忖了片刻,見昭陽公主抬眸,她問道:「為何要繞這麼一大圈,不直接稟告聖上?」
昭陽一怔,笑了笑道:「父皇年紀大了,心態也變了。他想要太子去處理朝政,可又怕太子聲望高漲,甚至壓過他這個天子。這些事情太子不可主動伸手,但若是別人逼到頭上,就另當別論了。」
血緣之情是真的,但是權勢之間的競爭也是真的。為何歷朝那麼多太子不得善終?那是因為天子逐漸將太子當成對手。
三皇子培養黨羽,難道天子會完全不知道麼?他不喜皇子鬥爭結黨營私,可另一方面,在種種矛盾的心境下,他也會做出一些放縱皇子的事情。如今的形勢是,私底下斗無所謂,只要不上升到明面上,便能維持那虛假的「兄友弟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