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夫人道:「三皇子是想要和離書麼?可以。」她的眸光冰冷,面上沒有悲喜。謝扶風這白眼狼,他們謝家現在也供不起。
李令辰面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朝著鄭老夫人拱了拱手,笑道:「還是老夫人明理。扶風我先帶回府中了。」
等到李令辰離去後,王氏才焦急道:「就讓他將人帶走了?若是三皇子言而無信呢?」
鄭老夫人怒聲道:「那我們還能如何?他想要謝扶風,我們當真能留住謝扶風麼?」頓了頓,她又道,「此事不能單靠三皇子,還得我們自己想法子。」
「祖母打算如何?」謝扶蘇皺了皺眉道。
鄭老夫人深深地望了謝扶蘇一眼,沉聲道:「日後若想出人頭地,得靠你自己打拼了。」
謝扶蘇略略一怔,便明白了老夫人話中的意思。謝家的爵位怕是保不下去了。這種事情,本有很多迴旋的餘地,可天子偏偏將律法嚴格執行了下去,這是天子要他們謝家自己主動奉上爵位。就算逃過了一次,那麼下次呢?他抿了抿唇道:「孫兒明白了。」
「昭陽公主那你也不用走了。」鄭老夫人又嘆了一口氣,她道,「謝扶風不把自己當謝家人,謝扶疏同樣也是。」說完後,她便合上了疲憊的雙眼。
這頭李令辰將謝扶風從謝家帶走,另一頭就傳出了謝二郎為自救,將妻子送給權貴的流言。緊接著,老國公入宮面聖,甘願去爵位,天子御筆一批,謝扶策便從牢中釋出。這就更加坐實了先前謝二郎「賣妻」的言論,至於謝家,人們只當是被謝二郎連累了。在京中,謝扶策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謝玄威並不想救這廢物兒子,他在朝中的官職不變,可侯爵卻被奪了,他向來好面子,哪裡有臉再與過往的同僚交遊?謝扶策從牢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形銷骨立,等被謝玄威狠狠打了一頓後,整個人便廢了,躺在床上再也不能起來。他開始變得消沉陰鷙,無人願意到他的院子中服侍他。
謝扶風如願入了三皇子府,住在一個院子中稱夫人,可她沒名沒分的,受盡三皇子其他姬妾的磋磨,三皇子雖然護著她,可礙於種種因素,日子並沒有她想的那般暢快肆意。她還以為花爾雅會待她如往日,可是成為皇子妃的花爾雅,眼神陰鷙,似是一條吐信子的毒蛇,讓謝扶風不由悚然。
再看三皇子那邊,他接了謝扶風入府,不可避免被朝臣彈劾,天子也將他大罵一頓。他不敢做的太過,只能不停地送好東西補償給謝扶風。
謝扶疏再一次見到謝扶風,是在大公主舉辦的宴會上。
李令辰的確待謝扶風很好,這等宴會,不帶自己的皇子妃,也不帶其他的側妃,偏偏只帶了謝扶風過來。大公主與李令辰的關係一般,當時她的面色就變了,只是礙於情面,一忍再忍。經過這麼多的事情,謝扶風怎麼可能再被閨秀圈接納?就連往日的手帕交,見了她都繞道走,至於那青林社更是如曇花一現,不再出現在眾人的跟前。
謝扶風瘦了,厚厚的鶴氅籠住了她有了跡象的小腹。她身後緊跟著幾個丫鬟,都是三皇子賜下的人。三皇子有自己的交友圈,在這宴席上,總不能時時照看著。
「看來跟著一個女人,二妹妹的日子也很不錯。」尖酸刻薄的語調響起,謝扶疏回眸,平靜地看著謝扶風。昭陽公主還在大公主那邊,她自己一個人走出來,沒想到這麼巧,就撞上了謝扶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