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聞言扯住了謝扶疏袖子,盈盈笑道:「我哪敢呢?」
謝扶疏眨了眨眼,應道:「今夜你自個兒睡吧。」
昭陽公主眉頭一蹙,低聲道:「為何?」
謝扶疏哼了一聲道:「怕你將病氣過給我。」口中說著,卻也沒有轉身就走,而是伺候這位主,直到她睡下。
一路上舟車勞頓,再加生病,昭陽公主很快就陷入了夢鄉中。
謝扶疏起身,悄悄地離開了房間。她也不知在揚州會留多久,不確定昭陽公主的身體到底會壞到哪種地步。不管怎麼樣,都要早早做好準備。藥材的事情自有人安排,但是那代替雙足的輪椅,她得親自將圖紙畫出來。如此,方可早些動手。
等到謝扶疏整完圖紙,已近寅時。她掩著唇打了個呵欠回到屋中。
昭陽公主卷著被子蜷縮成了一團,她怕擾了昭陽的美夢,便在一側的小榻上入眠。
謝扶疏是被窗外的鳥鳴聲給驚醒的,她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鳥聲頻頻,春風吹簾,外頭的風光正好。
昭陽坐在小榻邊,手指纏著她的一縷髮絲。
「你當真怕我將病氣過給你?」昭陽輕笑道。
謝扶疏扯回了自己的頭髮,懶散地應了一聲:「是啊。」她並不想起身,依然懶洋洋地窩在榻上。
「呵。」昭陽輕呵了一聲,也脫了鞋襪上榻。她雙手撐在謝扶疏身側,低頭望著謝扶疏,眯了眯眼道,「不太開心。」
謝扶疏斜了昭陽一眼,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慢條斯理道:「如此模樣,成何體統?」
「又無閒雜人等,何必拘束?」昭陽漫不經心道,她低頭親了親謝扶疏的面頰,又盈盈一笑道,「我就算把病氣過給你,你又能如何?」
謝扶疏莞爾道:「不如何,只是從『有福共享』進一步,成『藥苦同擔』了。」
兩人在榻上膩歪好一陣子,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謝扶疏命人去請了城中最好的的木工鐵匠,將輪子圖紙給他們,好讓他們早日拿出成品。
昭陽公主他們到達揚州,並未大張旗鼓,可是有心人注意著,一打探也知道有京中的貴人來此,只是不曉得是什麼身份。她們的宅子名為雪園,地處揚州最為繁華的地帶。此園子最早是前朝權貴的園林,後來幾經易手,到了揚州某富商手中。那富商也是流年不利,出了差錯,只能將這宅子脫手。昭陽公主的人買到了園子後,還曾多次被人詢問,是否願意將園子轉出。
